眨眼间,十几名身穿黄衫的嵩山派弟子冲上二楼,迅速占据了各个窗口和出口。
紧接着,三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人缓步走来。
为首一人,面容瘦削,眼神阴鸷,正是大嵩阳手费彬。在他身后,跟着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。
这三人,乃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麾下的十三太保中武功最高的三位。
为了对付刘正风,左冷禅竟然一次性派出了三大高手!
“刘正风!”
费彬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,最后定格在刘正风身上,冷笑道,
“你好大的胆子!勾结魔教长老曲洋,意图颠覆五岳剑派!盟主有令,立刻束手就擒,随我回嵩山领罪!否则,格杀勿论!”
“放屁!”
刘正风大怒,
“我与曲大哥只是音律知音,从未谈论过江湖恩怨!左师兄凭什么定我的罪?!”
“知音?”
费彬嗤笑一声,指着一身黑衣的曲洋,
“魔教妖人,人人得而诛之!你身为衡山派二当家,不思除魔卫道,反而与妖人为伍,这就是死罪!”
“来人!把这魔教妖人和刘正风一并拿下!若有反抗,就地正法!”
“是!”
十几名嵩山弟子齐声大喝,拔剑出鞘,剑光森寒。
回雁楼上的食客早已吓得跑光了,只剩下令狐冲和田伯光(刚才跑了现在没敢回来)。
令狐冲见状,想要拔剑相助,却被丁勉一道掌风逼退,险些吐血。
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。
一直坐在那里低头改曲谱的苏妄,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他皱了皱眉,像是被几只苍蝇吵得心烦意乱。
“笙儿。”
苏妄轻唤一声。
“公子。”
水笙一直站在苏妄身后,此刻上前一步。
“倒酒。”
苏妄指了指空了的酒杯。
然后,他转过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费彬等人的身上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在看几堆会说话的垃圾。
“你们,很吵。”
苏妄淡淡道。
费彬一愣,随即大怒。他堂堂大嵩阳手,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?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过?
“哪来的毛头小子?不知死活!这里是五岳剑派办事,闲杂人等滚开!”
费彬一掌拍在桌子上,内力吞吐,那张实木桌子顿时四分五裂。
“五岳剑派?”
苏妄接过水笙递来的酒杯,抿了一口,
“就算是左冷禅亲自来了,也不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。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找死!”
费彬怒极反笑,眼中杀机毕露,
“好!既然你想替这魔教妖人出头,那老子就先送你上路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暴起,一掌向苏妄的天灵盖拍去。
这一掌势大力沉,掌风呼啸,正是嵩山派的绝学大嵩阳神掌。
掌力笼罩之下,空气都仿佛被点燃,灼热逼人。
刘正风和曲洋大惊失色:“公子小心!”
苏妄坐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他的左手端着酒杯,右手轻轻搭在了那张古琴的琴弦之上。
“铮!”
一声极其短促、却又极其尖锐的琴音,骤然炸响。
这一声,不再是高山流水的雅乐。
而是杀伐之音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,以苏妄的指尖为圆心,呈扇形向外扩散。
“噗!”
冲在最前面的费彬,身形陡然凝固在半空。
他那势不可挡的掌力,在这道音波面前,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烈日,瞬间消融。
紧接着,他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。
“呃……”
费彬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咯咯声。
下一刻。
他的胸口衣衫炸裂,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墙壁上,口中鲜血狂喷,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。
一弦。
仅仅拨动了一根琴弦。
威震江湖的大嵩阳手费彬,重伤濒死!
全场死寂。
丁勉和陆柏原本正要出手围攻,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僵在原地,满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这是什么武功?
这是什么妖法!
“妖……妖术!这是魔教妖术!”
陆柏颤抖着指着苏妄,声音都变了调。
苏妄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。
他低头看着琴弦,似乎对刚才那一下并不满意:
“这根‘宫’弦有些松了,杀气不够纯。看来得换根天蚕丝才行。”
说罢,他手指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,是对准了剩下的丁勉和陆柏,以及那十几名嵩山弟子。
“快跑!”
丁勉反应最快,大吼一声,转身就想跳窗逃跑。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盟主令旗,保命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