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子。”
苏妄淡淡道,
“看清了吗?这世上有些人,披着人皮,心里住着的却是贪婪的恶鬼。”
狄云缓缓跪下,对着戚长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师父,这三个头,还您当年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从今往后,您走您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咱们师徒缘分……尽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转过头去,不再看这个老人一眼。
那一刻,一股宗师般的气度,从他身上油然而生。
斩断了最后的羁绊,神照大侠,终于诞生。
“恩公,交给你了。”
狄云低声道。
苏妄点了点头,看着戚长发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:
“戚大侠,你这一生都在算计,为了这笔宝藏,连女儿、徒弟、师兄都能出卖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爱这些金子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“让你和它们……永不分离。”
苏妄大袖一挥,一股无形的劲力卷起戚长发,将他扔进了那堆倒塌的佛像废墟之中,正好落在一堆金砖中央。
紧接着,苏妄双掌推出。
九阳神功·焚天煮海!
一股赤红色的热浪,如岩浆般喷涌而出,笼罩了戚长发周围的三尺之地。
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金砖、金元宝,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下,竟然开始迅速软化、融解,变成了滚烫的金水。
“啊!”
虽然被点了穴道,但那股灼热还是让戚长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凝。”
苏妄收回内力。
金水瞬间冷却、凝固。
戚长发的双腿,直至腰部,被牢牢地浇铸在了这巨大的金山之中!
黄金成了他的枷锁,也成了他的棺材。
“从今往后,你就在这里守着你的宝藏吧。”
苏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“你死不了。这寺庙虽破,但还有老鼠和露水。你可以看着这些金子,摸着这些金子,但你永远也带不走一分一毫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报应。”
戚长发惊恐地挣扎着,但他下半身已与那数万斤的黄金融为一体。
除非砍断双腿,否则他此生休想离开这大殿半步。
在这空旷死寂的古刹中,伴随着他的,将只有无尽的悔恨与那一堆冰冷的黄金。
黎明破晓。
天宁寺的钟声不再凄厉,反而多了一丝解脱后的空灵。
荆州城外的长江边。
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。
一艘小船早已备好。
丁典与凌霜华站在船头,两人十指紧扣,神色淡然。
他们决定归隐山林,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种菊养花,做一对神仙眷侣。这江湖的风雨,他们已经受够了。
岸边。
狄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,背负钢刀,整个人显得朴实无华,却又如山岳般沉稳。
在他身后,是那一车车从天宁寺运出来的、已经解了毒的财宝。
“恩公。”
狄云眼含热泪,对着苏妄深深一拜,
“您真的要走吗?这荆州的百姓,还需要您……”
苏妄摆了摆手,目光望向那浩渺的江面:
“这江湖太脏,总需要有人去洗。以前是我,以后……是你。”
“狄云,这笔钱,你拿去重建水家庄,赈济灾民,修桥铺路。别让这世上再多几个像你、像丁典这样的苦命人。”
“记住,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从今往后,你就是这荆州的‘万家生佛’。”
“谨遵恩公教诲!”
狄云重重点头,眼神坚定如铁,
“狄云发誓,此生定不负恩公所托!只要我活着一日,这荆州便有一日的公道!”
苏妄笑了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扔给狄云。
“这是《神照经》的完整心得,还有那《太玄经》的一招半式。你好生修炼,别丢了我的人。”
交代完一切。
苏妄转身,看向一直静静站在身旁、背着古琴与宝剑的水笙。
此时的水笙,早已褪去了初见时的骄纵与稚嫩。
她穿着一袭苏妄最爱的青色长裙,长发挽起,眉宇间尽是温婉与顺从。
她知道,离别的时刻到了。但她不慌,因为她是他的侍婢,他在哪,她就在哪。
“怕吗?”
苏妄伸出手,牵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。
水笙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倒映着苏妄的身影,还有那即将破晓的天光:
“有公子在,便是碧落黄泉,刀山火海,笙儿也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
苏妄大笑一声,豪气干云。
“那便随我……去看看这天外的天!”
话音未落。
苏妄松开手,反手拔出了水笙腰间的那柄秋水长剑。
他抬头望向那虚无的苍穹,体内沉寂已久的力量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