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,藏边雪谷。
正午的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之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但这光芒并未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照亮了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烈景象。
谷底,原本是一片洁白无瑕的冰原,此刻却已斑驳陆离,洒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。
号称江南武林泰山北斗的“落花流水”南四奇,如今已去其二。
“二弟!三弟!”
水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。
在他前方十丈处,那块巨大的岩石旁,躺着两具温热的尸体。
一个是陆天抒,这位使鬼头刀的豪杰,头颅已被斩下,滚落在雪堆里,双目圆睁,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死得如此憋屈。
另一个是刘乘风,这位太极名家,胸口插着一柄断剑,竟是死在了“自己人”花铁干的误伤之下。
“桀桀桀桀!中原的大侠,也不过如此嘛!”
一阵阴森恐怖的怪笑声,忽左忽右,在空旷的雪谷中回荡。
那血刀老祖身穿黄袍,手持一柄软趴趴、红彤彤的缅刀,整个人如同雪地里的幽灵,利用雪坑、反光和地形,将这四位顶尖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并非武功远胜四人,而是赢在了狠与诡。
在这绝境之中,他不再是人,而是一头嗜血的狼;而南四奇,却还是讲究招式套路的家犬。
“大……大哥,咱们……咱们降了吧?”
花铁干手中握着那杆镔铁短枪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他平日里那副中平无敌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,此刻看着那神出鬼没的血刀老祖,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。
“降?!”
水岱怒极反笑,眼中满是血丝,
“老四!你糊涂了?!这淫僧杀人如麻,你就算降了,他能饶过你?况且我南四奇一世英名,岂能向这魔头低头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不想死啊……”
花铁干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一道红光陡然从雪地中窜出。
血刀老祖利用光线的折射,瞬间欺近花铁干身侧,血刀直取其咽喉。
“啊!别杀我!”
花铁干吓得魂飞魄散,竟然当啷一声扔掉了兵刃,双膝一软,对着血刀老祖跪了下去,
“老祖饶命!小人愿降!小人愿给老祖当牛做马!”
全场死寂。
连血刀老祖都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:
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‘中平无敌’!好一个江南大侠!原来是个软骨头的磕头虫!”
不远处的岩石后,水笙捂住了嘴巴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是她平日里最敬重的花世伯啊!那个总是教导她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的长辈,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恶人面前摇尾乞怜?
她的信仰,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。
“老四!你这畜生!”
水岱气得一口鲜血喷出。他心神大乱之际,露出了破绽。
血刀老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?
“老东西,你也躺下吧!”
他身形一晃,舍了花铁干,一招血海飘香,刀锋诡异地绕过水岱的长剑,狠狠斩在他的双腿之上。
“咔嚓!”
“啊!”
水岱发出一声惨叫,双腿齐膝而断,鲜血狂喷,整个人栽倒在雪地里。
“爹!”
水笙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,扑在父亲身上,哭成了泪人。
“表哥!表哥你快来救救爹爹啊!”
水笙回头,看向那个唯一的希望汪啸风。
然而,她看到的却是令她绝望的一幕。
汪啸风见舅舅重伤、花铁干投降,早已吓破了胆。
他根本没有理会水笙的呼救,而是翻身上了那匹仅存的战马,疯狂抽打马鞭,想要独自逃离这个修罗场。
“表妹!我……我去搬救兵!你撑住!”
汪啸风丢下这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话,策马狂奔。
“想跑?”
血刀老祖狞笑一声,随手捡起地上的断剑,用力一掷。
“噗!”
断剑贯穿了马腿。战马嘶鸣一声,轰然倒地。
汪啸风摔了个狗吃屎,趴在雪窝里装死,连头都不敢抬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水岱看着断腿的自己,看着跪地求饶的花铁干,看着装死的汪啸风,最后看向怀中如花似玉的女儿。
血刀老祖提着滴血的缅刀,一步步逼近,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:
“嘿嘿,水大侠,你这女儿长得真水灵。放心,佛爷我会好好疼她的。等我玩腻了,再赏给花老四尝尝鲜。”
“畜生!你敢!”
水岱目眦欲裂。他深知落入这淫僧手中,女儿将面临何等惨绝人寰的折磨。
那是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的结局。
水岱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惨烈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捡起地上的长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