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久,谁不给他几分面子?今日竟然在一个土包子和一个傲慢狂徒面前吃了闭门羹?
“表哥,既然人家不愿,那边还有空位,咱们去那边吧。”
水笙走了过来,扯了扯汪啸风的袖子。她心思细腻,隐隐觉得那个背对着她们的青衫男子气场不凡,不愿多生事端。
“表妹,这不是座位的问题,是面子的问题。”
汪啸风冷哼一声,目光在狄云身上打转,最后嗤笑道,
“瞧这位仁兄,穿得人模狗样,坐没坐相,站没站相。这一身锦衣穿在你身上,倒像是偷来的。怎么?现在的暴发户都喜欢装斯文了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食客都发出一阵哄笑。
狄云本就自卑,被这一激,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足无措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偷来的?”
苏妄终于转过头。
他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,淡淡地扫过汪啸风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
“衣服是不是偷来的,我不知道。但你的教养,怕是喂了狗了。”
“你找死!”
汪啸风大怒,锵的一声,背上长剑出鞘。
“在下好言相劝,你却出言不逊!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,你还以为我铃剑双侠是好欺负的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,一招白云出岫,剑尖颤动,直刺苏妄肩头。
这一剑虽然狠辣,但显然没下死手,只是想让苏妄出丑。
“小心!”
水笙惊呼,却已来不及阻拦。
苏妄依旧坐着,甚至连拿扇子的手都没动。
“狄云。”
他轻唤一声。
“啊?”狄云一愣。
“用筷子。”
苏妄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,清晰地钻入狄云耳中,
“神照经内力灌注指尖,夹住他的剑。别怕,他的剑法华而不实,全是破绽。”
狄云对苏妄有着盲目的信任。
闻言,他想都没想,抓起桌上的一根竹筷,运起丹田那股浩瀚的纯阳内力,猛地向那刺来的剑光夹去。
这一招毫无章法,就像是乡下人夹苍蝇一样,笨拙至极。
汪啸风见状,眼中满是轻蔑:
“找死!区区竹筷也想挡我的百炼精钢剑?”
他内力一催,剑势更急,想要削断狄云的手指。
然而,下一刻。
“当!”
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,震得整个酒楼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:
只见狄云那根普普通通的竹筷,竟然真的夹住了汪啸风的长剑!
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,在竹筷中间不得寸进。
任凭汪啸风如何涨红了脸、催动内力,那剑就像是铸在了铁山上,纹丝不动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汪啸风心中大骇。他感觉到一股炽热无比、如岩浆般雄浑的内力,正顺着剑身涌来,震得他虎口剧痛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“断。”
苏妄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狄云下意识地手腕一翻,内力如洪流般爆发。
“崩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柄价值连城的百炼精钢剑,竟然被那根竹筷硬生生夹断了!
“蹬蹬蹬!”
汪啸风如遭雷击,连退三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,手中只剩下半截断剑,狼狈不堪。
全场死寂。
唯有窗外的雨声,依旧淅沥沥地下着。
水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樱桃小口微张,满脸的震惊。
她原本以为那个大个子只是个仆役,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?
不,不对。
她的目光越过狄云,落在了那个始终云淡风轻、连姿势都没变过的青衫男子身上。
那个大个子出手时虽然内力惊人,但招式笨拙,显然是被人指点的。
真正可怕的,是这个发号施令的人!
仅凭一句话,就能让一个笨拙之人瞬间破了表哥的家传剑法?这是何等眼力?何等境界?
“表哥!你没事吧?”
水笙回过神来,连忙扶起面如死灰的汪啸风。
她抬起头,看向苏妄,眼神复杂至极。既有对表哥受辱的愤怒,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与好奇。
“阁下好手段!”
水笙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,
“我表哥虽有无礼之处,但阁下纵仆行凶,毁人兵刃,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?”
苏妄放下酒杯,转过头,第一次正眼看向水笙。
不得不说,水笙确实很美。
白衣胜雪,英气勃勃,尤其是那双倔强的眼睛,像极了当年的赵敏,却少了几分狠辣,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。
“霸道?”
苏妄笑了,笑得有些凉薄,
“姑娘,你这表哥,剑法轻浮,下盘虚浮,心气更是虚浮。就像这江南的烟雨,看着好看,其实湿冷入骨,没什么用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