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前。
那是一幅淮西布防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箭头,乃是刘伯温呕心沥血之作。
“好一幅《江淮据守图》。”
赵敏冷笑一声,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的三个位置重重一点,
“但若依此图布防,不出三月,濠州必破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李善长怒斥道,“此乃我军机密,你这黄毛丫头懂什么?”
赵敏神色不变,侃侃而谈:
“其一,高邮乃水路要冲,你们重兵集结于此,看似固若金汤,实则犯了兵家大忌。元军若断了洪泽湖的水源,不出十日,你们便是困兽。”
“其二,采石矶地势险要,但你们只防南不防北。我父……察罕特穆尔若以此为跳板,行声东击西之计,只需三千轻骑,便可直插濠州腹地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
赵敏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面色大变的刘伯温,
“你们太依赖长江天险了。却不知,这天险在真正的水师面前,不过是通途。”
大堂内一片鸦雀无声。
刘伯温手中的羽扇停住了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徐达、常遇春等将领更是张大了嘴巴。他们都是行家,赵敏这几句话,针针见血,直指他们防线的死穴!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朱元璋声音干涩。
赵敏傲然一笑,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重重拍在帅案之上:
“因为我读的,是岳武穆的兵法!”
“而你们,还在摸着石头过河!”
那本《武穆遗书》,如同一块巨石,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狂热。他当然知道这本书意味着什么,得武穆遗书者,可得天下!
“太尊……”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看向苏妄,眼中的杀意与渴望交织,
“这……这是给属下的?”
苏妄依旧坐在那里,神态悠闲地剥着一颗葡萄。
“这天下,没有白吃的午餐。”
他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元璋,
“元璋啊,你这屏风后面藏着的五百刀斧手,是不是该撤了?”
“那刀磨得太亮,晃得我眼睛疼。”
“哐当!”
朱元璋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他脸色瞬间煞白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:
“太……太尊恕罪!属下……属下只是一时糊涂!属下……”
“铮!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周芷若怀中的倚天剑并未出鞘,但一股凛冽至极的剑气,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堂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侧厢屏风后,传来一连串兵器断裂的脆响。那五百名刀斧手手中的钢刀,竟在同一时间,被这无形的剑气齐齐震断!
五百壮汉,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。
苏妄站起身,缓步走到朱元璋面前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动手,只是伸出一只手,轻轻按在朱元璋的头顶。
就像是长辈在抚摸晚辈的头。
但朱元璋却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。
仿佛只要这只手微微用力,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。
“元璋,你想做皇帝,这没错。”
苏妄的声音平淡而冷漠,
“但这天下,不是你朱家的,也不是我苏某人的,是百姓的。”
“我能给你《武穆遗书》,也能随时收回来。”
“我能扶你坐上龙椅,也能随时换个人坐。”
苏妄指了指旁边的赵敏:
“从今天起,她便是你的军师。她的每一条计策,你都要听。她的每一个决定,你都要从。”
“她是我的眼,也是悬在你头顶的剑。”
“你若做个好皇帝,善待百姓,她便是你的张良、萧何。”
“你若敢成暴君,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……”
苏妄的手指轻轻在帅案上一敲。
“轰!”
那张由整块花岗岩雕成的帅案,瞬间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“这便是下场。”
朱元璋趴在地上,汗如雨下,连头都不敢抬。
在这一刻,他心中所有的野心、所有的算计,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烟消云散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人,不是他能算计的,而是他必须要供奉的——神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指天发誓!”
朱元璋嘶声道,
“此生此世,唯太尊马首是瞻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,万箭穿心!”
“起来吧。”
苏妄收回了气势。
赵敏走上前,将那本《武穆遗书》递到朱元璋面前。
她的眼神复杂,既有身为前朝郡主的无奈,也有身为新朝策划者的豪情:
“朱元璋,接书吧。”
“这本书,能帮你打下江山。但我希望你记住,打江山易,守江山难。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