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后山,有一处依山而建的石室,终年云雾缭绕,药香扑鼻。
这里本是武当派炼制金创药与驱毒散的丹房,平日里除了专司采药的道人,鲜少有人踏足。
然而今日,这丹房之内却是热火朝天,紫气氤氲。
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正立于室中,炉身被烈火烧得通红,隐隐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仿佛囚禁着一条火龙。
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,蹲在炉前负责拉动风箱、掌控火候的,竟是须发皆白的一代宗师,张三丰。
老道士非但没有丝毫不耐,反而神情专注,双目紧盯着炉火的变化,时而推拉风箱,时而向炉底添置几块松木炭,动作行云流水,竟似在演练一套高深的掌法。
“文火三刻,武火一刻。”
苏妄负手立于炉旁,时不时随手抓起几味药材,或是百年的长白山野参,或是西域进贡的雪莲,连看也不看,直接以内力震碎,投入炉顶的孔洞之中。
“君宝,这控火之术,亦是修心之道。”
苏妄淡淡道,
“心浮气躁,则火如野马,丹毁药亡;心如止水,则火如游龙,丹成九转。你那纯阳无极功虽然醇厚,但还是少了一分圆融。借这炉火,正好磨一磨你的燥气。”
张三丰闻言,若有所悟,手中的风箱拉得愈发平稳,额头虽见汗珠,眼中却是一片清明:
“恩公教诲的是。老道这一百岁年纪,确实还有些许好胜之心未去。今日这炉火,烧得痛快!”
角落里,昔日的绍敏郡主赵敏,此刻正坐在一堆干草药中间。
她脸上蒙着一块湿布,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,正费力地用铁碾子研磨着朱砂和珍珠粉。
“咳咳……这什么破味道……”
赵敏一边碾药,一边小声抱怨。
那朱砂粉末飞扬起来,呛得她直皱眉头。
她堂堂郡主,前几日刚学会了生火做饭,如今又成了捣药的童子。
这日子,当真是没法过了!
但她那一双眼睛,却时不时偷偷瞄向丹炉。
因为她听苏妄说过,今日炼的不是什么毒药,而是传说中能让人洗髓伐骨、驻颜不老的神丹!
对于任何女子而言,驻颜不老这四个字,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。
丹炉内的轰鸣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幽香。
那香气并非花香,亦非药香,而是一种清新至极的气息,仿佛雨后初晴的草木之气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,通体舒泰。
“丹成。”
苏妄轻喝一声,大袖一挥。
炉盖冲天而起。
只见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,被一股柔和的真气包裹着,缓缓升起。
那丹药通体晶莹剔透,色如琥珀,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宝光。
苏妄取过一只玉瓶,将丹药收入其中。
“恩公,这是……”
张三丰好奇地凑上前。
“小洗髓丹。”
苏妄随手倒出一粒,递给张三丰,
“你那几个徒弟,尤其是俞岱岩和殷梨亭,大伤初愈,经脉脆弱。将此丹化入水中,分而食之,可助他们重塑根骨,祛除暗疾。”
张三丰双手接过,如获至宝,连声道谢。
苏妄又看向角落里眼巴巴盯着这边的赵敏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瓶,里面还剩下两颗。
“想要?”
苏妄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。
赵敏立刻扔下铁碾子,站起身来,那一双眸子亮得吓人。
她顾不得脸上的朱砂印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妄面前,伸出满是药粉的小手:
“给我!”
“凭什么?”
苏妄将玉瓶举高,任凭赵敏怎么踮脚也够不着,
“这药材虽然是你汝阳王府进贡的,但炼丹的人是我。你刚才磨洋工,碾的药粉粗细不均,我没罚你就不错了。”
赵敏咬着下唇,眼珠一转,突然换了一副面孔。
她伸手拉住苏妄的袖子,轻轻摇晃,声音变得软糯甜腻:
“教主哥哥~敏敏知错了嘛。你看我这几天,又是做饭又是捣药,手都粗了……”
她将那双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、此刻却沾满了药渍和细小伤痕的手伸到苏妄面前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苏妄看着她这副极尽妍态的表演,心中暗笑。
这妖女,果然是能屈能伸。
“想吃这驻颜丹,也行。”
苏妄倒出一颗丹药,两指捏住,
“但这丹药药性霸道,服下后需以独门手法推宫过血,方能化开药力。”
“今晚,你来我房里。”
赵敏闻言,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她下意识地抱住胸口,警惕地退后一步。
“想什么呢?”
苏妄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