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气神。
他引以为傲的快剑,在这根枯枝面前,竟如孩童舞棒般可笑。
“重意不重形,剑神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剑神手段……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苏妄随手丢掉枯枝,负手而立,衣袂微扬,
“因为你不配死在我的剑下。”
“自断一臂,滚吧。”
方东白惨笑一声,捡起地上的断剑,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断左臂,鲜血染红了青砖。他对着苏妄深深一拜,踉跄着冲出大殿,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。
“多谢恩公点拨!”
一旁的张三丰双目紧闭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那枯枝画圆的一幕。
良久,他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湛然,周身道韵流转。
“太极圆转,万法归一……弟子,悟了。”
解决了阿大阿三,剩下的阿二早已吓破了胆,缩在赵敏身后瑟瑟发抖。
紫霄宫内,重归寂静。
但这份寂静中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沉重。
俞岱岩躺在软担架上,只有头部能动。
他看着师父悟道,看着太师伯祖神威,眼中既有激动,更有深深的黯然。
二十年了。
自当年被那金刚门恶贼捏碎全身骨骼,他便成了这般废人。
看着同门师兄弟仗剑卫道,自己却连翻身都不能,这种痛苦,比死更甚。
一旁的殷梨亭,亦是刚刚被金刚指力捏碎了四肢,此刻痛得冷汗直流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肯发出一声呻吟。
“君宝。”
苏妄缓步走到俞岱岩身前,俯身看了看他那早已萎缩变形的四肢,轻叹一声,
“这就是当年那个……最有灵气的三徒弟?”
张三丰老泪纵横,颤抖着手抚摸着俞岱岩的头发,哽咽道:
“是弟子无能,护不住徒儿。岱岩二十年前遭奸人暗算,全身骨骼尽碎,如今梨亭也遭此毒手……老道心中有愧,愧对他们啊!”
“我有药!”
一直沉默不语、面色苍白的赵敏,此刻突然开口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,高高举起,眼中闪烁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与狡黠。
“此乃西域金刚门的秘药,黑玉断续膏。”
赵敏大声说道。
“常人骨骼粉碎,便是华佗在世也难治愈。唯有此药,药性神奇,可令陈年断骨重生,复原如初!”
“教主!只要你答应放我和我的手下离开,并承诺三年内不找大元麻烦,我便将此药双手奉上!甚至连配方也可以给你!”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她看准了苏妄对武当众人的情义。那是一份超越了正邪、利益的羁绊。
宋远桥等人闻言,呼吸顿时急促起来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。
“黑玉断续膏?世间真有此奇药?”
俞岱岩那原本死灰般的眼中,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花。
苏妄缓缓转过身,看着赵敏那张强自镇定的俏脸。
笑了。
笑得轻蔑。
“赵敏,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苏妄一步步走向她,
“但你最大的错误,是用凡人的眼光,来度量本座的手段。”
他并未伸手去接那个瓷瓶。
而是抬手一指,一道指风如利箭般击出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赵敏手中的瓷瓶应声而碎。
黑色的药膏洒了一地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草药味,瞬间与地上的尘土混为一体。
“你!”
赵敏惊叫一声,花容失色,满脸不可置信,“你疯了?!那是世上唯一能救他们的药!你为了逞一时之气,竟然断了他们的生路?”
宋远桥等人也是大惊失色,险些惊呼出声,眼中满是惋惜与不解。
“谁说那是唯一的药?”
苏妄不再理会赵敏,转身走到俞岱岩身边,大袖一挥。
“区区蛮夷之药,也配在本座面前称奇?”
“忍着点。”
苏妄的一只手,轻轻按在了俞岱岩早已萎缩变形的膝盖骨上。
下一刻。
一股浩瀚如海、醇厚至极的青色真气,顺着他的掌心,源源不断地注入俞岱岩那干枯的经脉之中。
长春不老功·枯木逢春。
这门逍遥派的至高绝学,练至化境,不仅能驻颜不老,更能激发人体潜能,洗髓伐骨,重塑肉身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那是断裂了二十年的骨头,在真气的滋养下,重新生长、接续的声音。
俞岱岩面容扭曲,冷汗如雨,显然正在承受着刮骨疗毒般的剧痛。
但他却死死咬住嘴唇,甚至咬出了血,一声不吭。
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,那原本毫无知觉的腿部,竟然传来了一阵久违的、酥麻的痒意。
那是血脉流通的感觉!
“凝!”
苏妄轻喝一声,另一只手如穿花蝴蝶般,在俞岱岩四肢百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