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呼啸而来的铁浮屠重骑兵,杨过没有丝毫退避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脚微分,如同在绝情谷瀑布下那般,扎下了万年不移的马步。
“喝!”
杨过双手持剑,自下而上,猛地一撩。
这一剑,没有花哨的变化,只有在那万钧水压下练就的潮汐劲。
“轰!”
一股恐怖的气浪随着剑锋爆发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匹战马,连同马背上的重甲骑士,竟然被这一剑产生的气压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,铠甲崩裂,筋骨尽碎。
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数量成了笑话。
杨过大步流星,每挥出一剑,便有一片蒙古士兵如稻草般倒下。
他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地刺入了这块巨大的牛油之中,直指中军金帐。
然而,当杨过杀到那八十一根图腾柱附近时,异变突生。
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杨过只觉胸口如遭重锤,体内的九阴真气运转竟变得滞涩无比,手中的重剑也仿佛重了十倍。
“呜呜呜!”
那数百名萨满齐声尖啸,大帐上空的黑云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贪狼虚影,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杨过噬咬而来。
杨过咬牙苦撑,额头青筋暴起,却寸步难行。
“退后。”
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,穿透了喧嚣的战场,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。
苏妄来了。
他没有施展轻功,就那样一步一步,闲庭信步般穿过了混乱厮杀的战场。
奇怪的是,无论是疯狂的蒙古兵,还是乱飞的流矢,在他身前三尺处便自动滑开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他与这尘世的污秽隔绝。
他手中,提着那把黑沉沉的屠龙刀。
苏妄走到图腾柱前,抬头看了一眼那只对着他咆哮的贪狼气运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长生天大阵?”
“集众生怨气,聚杀戮凶魂。不过是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罢了。”
“大胆狂徒!”
金帐内,忽必烈看着这个多次坏他好事的男人,眼中满是恐惧与疯狂,“我有十万大军煞气护体,你能奈我何?!”
“奈你何?”
苏妄笑了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屠龙刀。
刹那间,风停了,雪住了。
天地间所有的光线,仿佛都被这把刀吸了进去。
苏妄体内的太极本源疯狂运转,化作至纯至阳的刀气,注入刀身。
“武林至尊,宝刀屠龙。”
“号令天下,莫敢不从。”
苏妄的声音不高,却如天宪般威严。
“今日,我便斩了你这所谓的国运!”
“断!”
一字吐出。
苏妄双手握刀,对着那虚空中的贪狼,也是对着那不可一世的蒙古气运,狠狠劈下。
“刺啦!”
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刀芒,瞬间撕裂了苍穹,也撕裂了那层笼罩在战场上的压抑黑云。
那只巨大的贪狼虚影,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这一刀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剖开,化作漫天黑烟消散。
“砰!砰!砰!”
九九八十一根图腾柱,在同一瞬间炸成粉末。
刀气余势未消,直接掀飞了那顶奢华的金帐穹顶。
阳光重新洒在战场上。
金帐的废墟中,忽必烈狼狈地瘫坐在地上,头顶的发冠已被刀气削去,披头散发,面如土色。
在他的面前,插着那把屠龙刀。
刀身没入精钢打造的案几,直没至柄,还在微微颤抖,发出慑人心魄的嗡鸣。
苏妄并没有杀他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忽必烈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未来的元世祖。
“啊!啊!”
忽必烈突然捂着胸口,发出凄厉的惨叫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
那是苏妄当年种在他体内的生死符,被这一刀的气机牵引,彻底发作了。万蚁噬心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“我签!我签!”
忽必烈涕泗横流,向着苏妄疯狂磕头,“只要不杀我……我什么都答应!”
一炷香后。
一份染着血手印的《襄阳互市互保条约》被扔在了郭靖面前。
条约上写得清清楚楚:忽必烈有生之年,蒙古铁骑退避三舍,绝不踏入襄阳一步。
苏妄并没有带走屠龙刀。
他指着那把插在废墟中的黑刀,对着满营噤若寒蝉的蒙古将领说道:
“这把刀,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时候你们想南下了,就来看看这把刀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苏妄转身,白衣胜雪,背影如山。
“试试看,你们谁能把它拔出来。”
那一刻,十万大军,竟无一人敢发一箭,无一人敢出一声。
只有那把屠龙刀,孤傲地立在寒风中,正如那不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