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在身后。
他只是伸出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,在那漫天飞雪中轻轻一夹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脆的金石交鸣之声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王重阳那把精钢打造、削铁如泥的长剑,竟然被苏妄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,稳稳地夹住了剑尖!
无论王重阳如何催动内力,脸涨得通红,那剑就像是生了根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王重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是先天功的修炼者,内力至纯至阳,在这江湖上已属顶尖。眼前这个比他还年轻的公子哥,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指力?
这是什么功夫?灵犀一指?还是少林金刚指?
“剑法刚猛有余,灵动不足。”
苏妄夹着剑尖,像教导晚辈一样点评道,
“而且你心乱了。剑由心生,心乱则剑钝。”
“看清楚了,剑,是这么用的。”
苏妄两指微一用力。
“崩!”
一股极其阴柔却又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顺着剑身逆流而上。
王重阳只觉虎口剧震,半边身子瞬间麻痹。
“撒手!”
长剑脱手而飞,在空中转了几个圈,噗的一声插在了那块活死人墓的石碑上,入石三分,剑尾嗡嗡作响。
王重阳连退七八步,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满脸呆滞。
一招。
甚至不能叫一招。
对方连脚步都没挪动,就卸了他的兵器,震散了他的内力。
“现在,能好好说话了吗?”
苏妄拍了拍手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。
他走到王重阳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王重阳抬起头,眼神中的戾气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挫败与迷茫:
“你……究竟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苏妄从怀中掏出一坛从长安带来的西凤酒,拍开泥封,酒香瞬间溢满山谷。
他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将酒坛扔给王重阳。
“接着。”
王重阳下意识地接住酒坛,那熟悉的酒香勾起了他的酒虫,但他此刻却觉得这酒无比苦涩。
“王重阳,这天下还没亡。”
苏妄看着远处的群山,声音变得缥缈,
“金人虽强,但根基不稳。大宋虽弱,但民心未死。”
“你在这个坑里躲一辈子,金人就能退兵吗?”
“你若真想抗金,就该把这身武功练到极致,练出一支能以一当百的道家军团。或者,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兵法奇书。”
“道家……军团?”
王重阳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全真,全真。”
苏妄指了指那块石碑,
“全其本真,方能无敌。”
“你现在的样子,既不全,也不真,只是个醉鬼。”
“我会在旁边搭个草庐住下。你若想通了,就来找我喝茶。若是想不通……”
苏妄冷笑一声,
“那就继续在这坑里烂掉吧。”
说完,苏妄转身,拉起还在发愣的杨婉:
“走吧,找个避风的地方,搭个窝。”
距离活死人墓里许的一处向阳坡地。
苏妄选定了这里。
这里背靠绝壁,前临深谷,一条冰瀑挂在崖上,风景绝佳。
“公子,咱们真的要住这儿?”
杨婉看着空荡荡的雪地。
“当然。”
苏妄从腰间抽出那把折扇。
这一次,他并非用来杀人,而是用来伐木。
以气御扇,削木如泥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周围的几棵枯松应声而倒。
苏妄身形如电,将木材修整、搭建。杨婉也没闲着,找来干草和藤蔓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座精致坚固的木屋便拔地而起。虽然简陋,但足以遮风挡雨。
苏妄又在屋内生起了火堆,铺上了厚厚的狼皮褥子。
“好了,这就是咱们的新家。”
苏妄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夜幕降临。
屋外的风雪更大了,但屋内却温暖如春。
杨婉将那把修好的琵琶挂在墙上,然后依偎在苏妄身边,看着火堆发呆。
“公子,那个王道长真的会振作起来吗?”
苏妄拨弄着火堆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会的。”
“因为他是王重阳。”
“这世上有些人,天生就是做大事的。他只需要有人在他屁股上踹一脚。”
“那公子呢?”杨婉抬起头,目光灼灼,
“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吗?”
苏妄伸手揽住她的腰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:
“我?”
“我是个懒人。”
“大事太累,交给王重阳他们去做就好。”
“我只想在这终南山上,看雪,听曲,顺便……”
他低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