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法!真的是妖法!”
赵衙内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。
苏妄轻轻掸了掸扇子上的灰尘,淡淡道:
“铁掌功夫讲究刚猛,但刚过易折。”
“你这掌力练得不到家,火气太重,伤了心肺。回去用童子尿煮鸡蛋,连吃三个月,或许还能多活几年。”
“滚。”
最后一个字吐出,带着一丝北冥真气的威压。
雷猛只觉心神巨震,仿佛面对着一座巍峨的高山,双腿一软,险些跪下。
他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,这种级别的高手,杀他如杀鸡。
“多……多谢前辈指点!”
雷猛哪里还敢停留,一把抓起桌底下的赵衙内,也不管他杀猪般的嚎叫,狼狈地逃出了醉月轩。
大堂恢复了安静。
二楼雅间的门开了。
温婉站在栏杆旁,看着楼下的苏妄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震惊、感激、疑惑,还有一丝深深的戒备。
“苏公子。”
温婉轻声开口,
“若不嫌弃,请移步后院一叙。”
这正是苏妄想要的。
他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那块焦尾木,缓步上楼。
醉月轩的后院,别有洞天。
这里种满了湘妃竹,清幽雅致,与前堂的喧嚣截然不同。
一间精致的琴房坐落在竹林深处,窗外便是一池残荷。
温婉请苏妄落座,亲自煮水烹茶。
此时的她,卸去了老板娘的精明与冷艳,眉宇间多了一份将门女子的英气。
“苏公子深藏不露,妾身眼拙了。”
温婉将一杯香茗递到苏妄面前,
“刚才那一招,借力打力,举重若轻。若妾身没看错,应该是江南慕容家的斗转星移?”
她见多识广,竟然认出了一二。
苏妄抿了一口茶,摇了摇头:
“武学之道,殊途同归。天下会借力打力的,可不止慕容家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直视温婉:
“倒是老板娘,你这醉月轩里,藏着的秘密可不少。”
“刚才那赵衙内虽然是个草包,但那个雷猛却是铁掌帮的硬手。你若只是个普通女子,见了他怎会只有杀意,而无惧意?”
温婉脸色微变,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。
苏妄继续道:
“还有你那曲《关山月》。”
“指法刚劲,透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。这不像是在弹琵琶,倒像是在练枪。”
“杨家枪?还是呼延家的鞭法?”
“当啷!”
温婉手中的茶盖滑落,掉在桌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退后两步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,死死盯着苏妄:
“你究竟是谁?!是不是奸相蔡京派来的?!”
看着如临大敌的温婉,苏妄无奈地笑了笑。
他并没有动手,而是从袖中拿出那块从西市买来的焦尾木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若是蔡京的人,刚才就不会救你,而是等雷猛把你抓了,再出来坐收渔利。”
“这块木头,是给你的。”
苏妄指了指木头,
“你的琵琶面板裂了,音色发散。这块焦尾老料,正好可以修补。”
“就像你的武功一样。”
“我的武功?”温婉一愣,手中的匕首垂下几分。
“你体内有暗伤。”
苏妄一针见血,
“你修炼的内功走的是刚猛一路,应该是为了配合某种长兵器。但你是女子之身,体质本阴,强练刚猛内功,导致阴阳失调,伤了心脉。”
“每逢阴雨天,你左胸下三寸‘期门穴’便会隐隐作痛,对吗?”
温婉彻底呆住了。
这是她最大的隐痛,也是她这几年来武功停滞不前甚至倒退的原因。此人竟然一眼看穿?
“你……你能治?”
温婉颤声问道。
苏妄点了点头:
“能治,也不难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温婉咬牙道,“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事……”
“我想听真话。”
苏妄看着她的眼睛,
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会流落到这长安城卖酒?”
温婉沉默良久。
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,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。
终于,她长叹一声,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眼中泛起泪光:
“妾身本名杨婉。”
“先祖天波府,杨业。”
果然。
苏妄心中暗道。
北宋末年,奸臣当道,忠良蒙冤。曾经威震天下的杨家将,如今也已凋零至此。
“家父因得罪了蔡京和童贯,被安了个‘莫须有’的罪名,发配岭南,途中遇害。”
温婉声音哽咽,
“妾身带着家传的半部枪谱,流落至此,隐姓埋名,只为给杨家留一点香火。”
“那雷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