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冲剑!关冲剑!
少冲剑!少泽剑!
红光漫天,热浪滚滚。
一道道赤红的烈火剑气在牟尼堂内纵横交错,如同编织了一张死亡的火网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四壁悬挂的剑谱画轴瞬间被点燃,化作飞灰。
供桌上的铜炉被切成两半,香灰炸开。
本因方丈想要上前制止,却被一道擦身而过的剑气逼得狼狈打滚,僧袍的下摆瞬间起火,吓得他连忙拍打。
“小心!”
大理皇帝段正明眼疾手快,一把拉开还在发愣的段正淳。
下一秒,一道剑气削断了段正淳刚才靠着的石柱一角,碎石飞溅,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苏兄!誉儿疯了!他要拆了这天龙寺啊!”
段正淳捂着脸,绝望地大喊。
此时的牟尼堂,木屑纷飞,火光四溅,宛如炼狱。
而段誉就是那个不知疲倦的纵火犯,双眼翻白,只知道机械地发射剑气。
“慌什么。”
在这混乱的火场中,唯有一人依旧镇定自若。
苏妄动了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躲避,而是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,迎着漫天的赤红剑气,一步步走向发狂的段誉。
“那是找死吗?!”
角落里的秦红棉忍不住惊呼,手心全是冷汗。
只见一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少商剑气,直奔苏妄面门而来。
距离太近,根本避无可避!
苏妄神色淡然,手中那把折扇刷地展开。
他没有硬挡,而是手腕运用一股极为巧妙的柔劲,轻轻一抖。
北冥·斗转星移。
“嗡!”
那道狂暴的剑气在触碰到扇面的瞬间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牵引,竟然在扇面上画了个圆弧,随后被苏妄随手一挥。
“走!”
那道剑气调转方向,直射屋顶。
“轰!”
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一个大洞,阳光伴着灰尘洒落下来。
苏妄脚踏凌波微步,身形化作一道青烟,在那密集的烈火剑网中闲庭信步。
左一拨,右一引。
每一道射向他的致命剑气,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、引偏,甚至直接用深厚的北冥真气强行吸收!
这一幕,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枯荣大师看得如痴如醉,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是何等境界?举重若轻,万法不侵……逍遥派,恐怖如斯!”
苏妄走到了段誉面前。
此时段誉的经脉已经因为过热而开始渗血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。
“够了。”
苏妄伸出一只修长的手,看似缓慢,实则快若闪电,穿过层层剑影,直接扣住了段誉的脉门。
“静!”
一股至寒至纯、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瞬间注入。
这股真气如同冰川入海,带着绝对的压制力,瞬间镇压了段誉体内那沸腾的火毒。
“呃……”
段誉身体猛地一僵,指尖的红光瞬间熄灭。
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骨头,软软地倒了下去,被苏妄一把扶住,交给了赶过来的段正淳。
牟尼堂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几处还在燃烧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枯荣大师看着满目疮痍的大殿,又看了看苏妄,长叹一声,神色颓然:
“阿弥陀佛。此剑威力虽大,但这反噬之力也太过恐怖。誉儿若是强练,恐怕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”
“那是原来的练法不对。”
苏妄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,转身走到那面已经被烧得漆黑的墙壁前。
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焦黑的木炭。
“六脉神剑原旨讲究剑气锋锐,但在段誉这里,必须改。”
“我不懂佛法,但我懂气。”
苏妄一边说,一边在墙壁上凌空虚画,笔走龙蛇,留下一幅幅崭新的白色线条图:
“莽牯朱蛤的火毒是祸,也是福。”
“将少商剑的直出改为旋劲,利用螺旋之力增加经脉负荷,换取火毒的散热与射程。”
“将商阳剑的轻灵改为点杀,凝聚一点,以点破面。”
“中冲剑走大开大合,不可久持,需配合凌波微步的换气法门……”
每一笔落下,都蕴含着极高深的武学至理。
枯荣大师和五位高僧起初还是怀疑,随后越看越惊,最后竟是如痴如醉,仿佛看到了武学新天地。
本因方丈甚至不顾高僧形象,直接蹲在地上,用手指在地上跟着比划。
“妙!妙啊!”
枯荣大师激动得胡须颤抖,
“苏掌门这一改,不仅解决了誉儿的隐患,更让这剑法少了几分杀伐,多了几分道家的逍遥圆融!这才是真正的神剑!”
苏妄扔掉手中的木炭,淡淡道:
“这套《逍遥御剑术·六脉篇》,就当是段誉毁了你们大殿的赔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