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城外,晚霞如醉。
古道垂柳,马蹄声碎。
一行三人,沐浴着夕阳余晖,缓缓行至巍峨的大理城门下。
苏妄骑在照夜玉狮子上,神色悠然;钟灵在怀中好奇张望;段誉则骑着瘦马,摇着那把乌黑的陨铁扇,满脸即将回家的兴奋。
“誉儿!”
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,早已等候多时的镇南王段正淳,带着四大家臣快步迎了上来。
看到离家出走数月的独子平安归来,段正淳激动得热泪盈眶,一把抱住刚下马的段誉:
“你这逆子!还知道回来!你娘若是再见不到你,怕是要把这王府都掀了!”
段誉跪地请罪,一番父慈子孝后,段正淳扶起儿子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了送儿子回来的护送者。
这一看,段正淳原本威严的脸上,神色瞬间从审视变成了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苏兄吗?!”
段正淳大步上前,甚至推开了想要护驾的侍卫,对着马上的苏妄拱手大笑,
“我就说谁有这么大本事,能把我这书呆子儿子毫发无伤地带回来!原来是苏掌门!”
“数月不见,苏兄风采更胜往昔啊!”
周围的四大家臣和侍卫都看傻了。自家王爷何等尊贵,何时对一个江湖年轻人如此客气,甚至称兄道弟?
苏妄坐在马上,并未下马,只是折扇轻摇,嘴角含笑:
“段王爷,别来无恙。”
“既然到了你的地盘,我也就把这便宜师弟交还给你了。”
“这一路上,他可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,也长了不少本事。”
“师弟?”
段正淳一愣,随即狂喜,看向段誉,
“誉儿!你……你拜入了苏兄门下?”
段誉嘿嘿一笑,献宝似地晃了晃手中的扇子:
“爹,师兄代师收徒,我现在也是逍遥派的人了。而且师兄还教了我不少本事呢!”
段正淳大笑三声,连连点头:
“好!好!好!这可是你小子的造化!”
他深知苏妄深不可测(之前剧情伏笔),儿子跟着他,比在大理皇宫还安全。
“苏兄!快快请进!今晚小王要在府设宴,咱们必须把酒言欢,不醉不归!”
众人寒暄毕,正欲入城。
“段正淳!你这负心汉!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会客?!”
一道凄厉而熟悉的女声,毫无征兆地从路旁店铺的二楼炸响。
段正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这声音简直是他的噩梦。
“红……红棉?!”
他猛地抬头,只见一道黑影如苍鹰搏兔,直扑而来。
手中两把修罗刀寒光闪烁,直取他的咽喉。
来人正是修罗刀秦红棉。
“今日我就杀了你,再杀那个贱人!”
秦红棉双眼通红,招招拼命,显然是积怨已久。
而在段正淳身旁的王妃刀白凤,也是个暴脾气,见到这个老情敌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
“秦红棉!你这泼妇还敢来大理撒野?!”
刀白凤手中拂尘一卷,化作万千银丝,迎了上去。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!把我的婉儿藏哪去了?!”
“疯婆子!谁藏你女儿了!”
两个女人瞬间打成一团。
段正淳夹在中间,左支右绌,既要护老婆,又不想伤情人,还要在苏妄这个熟人面前维持王爷的体面,简直狼狈至极。
“红棉!凤凰儿!别打了!有贵客在,给本王留点面子!”
苏妄勒马站在一旁,看着这出经典的“修罗场”,忍不住轻笑出声:
“段王爷,你这桃花债,走到哪都能遇上啊。”
段正淳百忙之中回头,苦着脸求救:
“苏兄!看在兄弟份上,快搭把手!这……这真要出人命了!”
苏妄摇了摇头,转头对怀里的钟灵说道:
“借你那只貂用一下。”
苏妄从钟灵怀里拎起闪电貂,随手一抛。
“吱!”
白光一闪。
闪电貂并未咬人,而是精准地落在了两人兵刃相交的空隙处,吓得两个女人同时收招后退。
趁此机会,苏妄策马缓缓上前,横在两人中间。
他看着一脸杀气的秦红棉,语气平淡,仿佛在跟老邻居打招呼:
“秦女侠,别来无恙。”
“收刀吧。你若是伤了段王爷,以后谁来替你照顾女儿?”
秦红棉动作一滞,猛地转头盯着苏妄。她似乎也认出了这个年轻人:
“又是你?!你知道婉儿在哪?!”
苏妄神色淡漠,居高临下:
“木婉清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“她很安全,正在随我的一位朋友习武。”
“但你若是在这里继续撒泼,让我师弟难做,那我能不能保证她的安全,就两说了。”
秦红棉浑身一震,眼中的杀气瞬间化作焦急与忌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