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阳城西,马家别院。
这是一处极幽静的宅子,粉墙黛瓦,遍植茉莉。
夜风吹过,送来阵阵甜腻的花香,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寒。
“这宅子风水不对。”
站在大门口,王语嫣抱着医书,职业病又犯了,
“前有槐树遮阴,后有死水不流,阴气太重。久居此地之人,必是心胸狭隘、易生癔症之辈。”
“语嫣长老慧眼。”
苏妄赞许地点点头,手中的折扇指了指紧闭的大门,
“鸠摩智,叫门。”
“记得,要有礼貌。咱们是来探病的,不是来抄家的。”
鸠摩智黑着脸,运起内力,轻轻一推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,连同门栓一起,像是纸糊的一样飞了进去,重重砸在院子里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鸠摩智双手合十,“小僧手滑了。”
……
院内,灯火骤亮。
“什么人?竟敢擅闯马府!”
十几名丐帮弟子手持兵刃冲了出来。
这些都是马大元生前的心腹,如今负责看护遗孀。
“丐帮办事,闲杂人等退避!”
乔峰一步踏出,那一身雄浑霸烈的气势如山岳般压下。
虽然他已退位,但这北乔峰的余威,早已刻在了每一个丐帮弟子的骨子里。
“乔……乔帮主?!”
众弟子大惊失色,手中的兵刃当啷落地,纷纷后退,无人敢拦。
“马夫人何在?”
乔峰虎目含威,声音低沉,
“乔某今夜来此,只想问几个问题。问完便走。”
“乔帮主深夜造访,未亡人有失远迎了。”
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,从内堂传出。
帘栊挑起。
一个身穿缟素白衣、鬓边插着白花的妇人,缓步走出。
她约莫三十岁许,眉目如画,肌肤胜雪。
虽是一身丧服,却穿出了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风情。
尤其是那双似喜非喜含情目,只轻轻一扫,便能勾走男人的魂魄。
马夫人,康敏。
她看到乔峰,眼中并未有丝毫惊慌,反而透着一股子幽怨与得意:
“乔帮主,你终于肯来看奴家了?”
乔峰眉头紧锁,他不喜这种做派,冷声道:
“马夫人,乔某来此,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杏子林中,你说带头大哥是段正淳,此事究竟是真,还是假?”
康敏掩口轻笑,目光流转,却并未看向乔峰,而是越过他,落在了后面的人群中。
她的目光,定格在了那个锦衣华服、神色躲闪的中年男子身上。
那一瞬间。
康敏脸上的媚笑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错愕、惊喜、随后转为极度怨毒的复杂神情。
“段……段郎?”
这一声呼唤,百转千回,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全场死寂。
乔峰猛地回头,看向自己刚认的“岳父”。
阿朱也瞪大了眼睛。
阮星竹更是如临大敌,一把掐住段正淳的腰间软肉,咬牙切齿:“段郎?又是一个好妹妹?”
段正淳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他躲在鸠摩智身后,原本是想避开这个修罗场,没想到还是被一眼认出。
他看着那个一身缟素的妇人,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。
大理无量山下,那个曾与他海誓山盟、最后却因不想做小而负气出走的小康……
“小……小康?”
段正淳硬着头皮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苦笑,
“你怎么怎么嫁给马大元了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康敏忽然仰天大笑,笑得花枝乱颤,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段正淳!你还记得我!你竟然还记得我!”
“我为什么嫁给马大元?还不是因为你!”
“你说你会来接我,我在大理等了一年又一年!最后只等来你和其他女人风流快活的消息!我恨你!我恨不得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!”
乔峰站在中间,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伦理大戏,整个人都麻了。
合着……这马夫人骗他去杀段正淳,不仅仅是为了害他,更是为了借他的手,杀了这个负心汉?
他堂堂丐帮帮主,竟然成了别人情杀的工具人!
“精彩。”
苏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不知何时手里又多了一把瓜子。
他指了指康敏,对身边的王语嫣现场教学:
“语嫣,看到了吗?这就叫因爱生恨。”
“这女人心胸极度狭隘。她得不到的东西,就要亲手毁掉。段正淳她得不到,所以要杀;乔峰她得不到,所以也要毁。”
王语嫣听得心惊肉跳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段正淳:
“这……这就是我爹惹出来的祸?”
那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