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崖子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。连童姥那个老怪物的功夫,你也学了?”
“博采众长,方能逍遥。”
苏妄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,护在李清露身前,笑道,“师嫂,试探也试探过了。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?”
“正事?”
李秋水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瞬间锁定了苏妄身后的女子。
“你带着个藏头露尾的女人来选驸马,不仅是对哀家的挑衅,更是对银川公主的羞辱。这便是你说的正事?”
“羞辱?”
苏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,“师嫂,这里没有外人,何必再演戏?这皇榜上招的银川公主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他转过身,轻轻扶住李清露的肩膀,柔声道:
“阿花,摘下帷帽。让你皇祖母好好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。”
李清露身躯微颤。
这是她十八年来,第一次直面这个掌控了她命运的女人。
但感受到苏妄掌心传来的温度,想起死人沟里的那一夜,她心中的恐惧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勇气。
她缓缓抬起素手,摘下了帷帽。
青丝如瀑,容颜胜雪。
那张脸,与李秋水有着七分相似,却比李秋水更加清丽脱俗,且未曾受过半点伤痕,双眸清澈,完美得如同当年的李沧海再世。
“皇祖母。”
李清露盈盈一拜,声音清脆,不卑不亢,
“清露,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秋水瞳孔剧震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脸,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,僵在榻上。
那张脸太像当年的自己了,更像……那个让她嫉妒了一辈子的妹妹!
“沧海……”
李秋水喃喃自语,神情恍惚了一瞬,随即变得狰狞,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“一品堂回报,说你死在了乱军之中。”
“托皇祖母的福。”
李清露直起身子,目光平静地看着李秋水,
“孙女命大,遇到了夫君。是夫君救了我,带我走出了那座冷冰冰的冰窖,也带我见识了真正的天地。”
“夫君?”
李秋水猛地转头,目光阴冷地看向苏妄,“好手段。不仅骗了无崖子的指环,还拐了哀家的孙女。苏妄,你想要什么?想用这丫头来威胁哀家,图谋西夏的江山?”
“师嫂言重了。”
苏妄摇着折扇,悠然道,
“江山不江山的,太俗。我只是觉得,清露这丫头既然是逍遥派的后人,又是西夏皇室正统,理应有个好归宿。”
“明日的招亲大会,我会光明正大地赢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,我要你当着天下英雄的面,亲手将这象征权力的凤印,交还给清露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李秋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花枝乱颤,声音却森寒彻骨,
“就凭你?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?”
“在这兴庆府,哀家的话就是天!哀家说谁是公主,谁就是公主!哀家说谁是驸马,谁才是驸马!”
“是吗?”
苏妄收起折扇,上前一步。
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,不再是刚才的温润,而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锋芒毕露。
“师嫂,你老了。”
苏妄直视着李秋水的双眼,语气平静却残酷,
“你的白虹掌力虽强,但心有魔障,已非巅峰。而我,正值盛年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苏妄压低声音,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
“童姥师姐就在城外。若是我发个信号,你说她是会来叙旧,还是会来拆了你这冰雪阁?”
李秋水面色骤变。
天山童姥!
那个追杀了她一辈子的疯子!若是那老怪物真的来了,再加上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苏妄……
阁内一片死寂。
唯有窗外的风声呜咽。
良久。
李秋水缓缓靠回榻上,眼中的杀意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。
她看着苏妄,又看了看酷似自己年轻时的李清露,忽然冷笑一声:
“好。好一个逍遥派掌门。”
“你想做西夏的驸马?想扶这丫头上位?可以。”
“但哀家有个条件。”
“师嫂请讲。”
“明日武试,你要赢。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,要让天下人都闭嘴。”
李秋水眼中闪烁着寒光,
“慕容复、鸠摩智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你若是在擂台上被人打死了,那就别怪哀家心狠手辣,送这丫头下去陪你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苏妄微微一笑,牵起李清露的手,转身向阁外走去。
行至门口,他忽然停步,回头道:
“对了师嫂,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,确实是好诗。”
“不过,眼前人才是心上人。”
“师兄说,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