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死人沟,便是贺兰山阙。
当第一缕晨曦照在队伍前列时,整支队伍的气质仿佛都变了。
经历了昨夜的鬼兵围杀,那些原本只知道阿谀奉承的星宿弟子,眼中少了几分虚浮,多了几分见过血后的沉稳。
摘星子更是一路小跑,鞍前马后,那叫一个殷勤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跟着丁春秋那是混日子,跟着这位苏掌门,那是真能学到东西——虽然这东西有点费命。
马车内。
李清露换回了那身虽然有些磨损、但依旧华贵的宫装。
经过一夜的滋润与《小无相功》的初次行功,她面若桃花,眉宇间那股原本怯生生的神态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具雏形的雍容与自信。
“啧啧。”
童姥盘膝坐在一旁,目光如炬,在李清露身上扫了一圈,随后意味深长地看向苏妄:
“小子,可以啊。一夜之间,不仅破了宗师境,还让这丫头脱胎换骨。看来师父当年的《不老长春功》,还真让你给琢磨出歪门邪道来了。”
苏妄正闭目养神,闻言睁开眼,嘴角含笑:
“师姐谬赞。这叫阴阳互济,大道自然。况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李清露,眼中满是宠溺与欣赏:
“阿花本就是璞玉,以前只是被蒙了尘。如今,算是开了光了。”
李清露脸颊微红,却没有羞涩低头,反而大大方方地给几位长辈斟茶:
“还要多谢师伯成全。”
无崖子看着这和谐的一幕,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曾几何时,他也曾幻想过与李沧海如此这般神仙眷侣,只可惜……
“师弟,前方一百里便是兴庆府了。”
无崖子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色,声音有些低沉,“那是秋水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。如今我们虽有人马,但想要硬闯皇宫,怕是不易。”
“谁说我们要硬闯?”
苏妄接过茶盏,轻抿一口,眼中精光闪烁,
“师兄,咱们是文明人,更是西夏皇室的亲家。既然是亲家,自然要走正门。”
……
两日后。
西夏国都,兴庆府。
作为西域霸主,这兴庆府的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大宋的汴京。
城墙高耸,旌旗蔽日,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,驼铃声响彻云霄。
而今日,这城门口更是热闹非凡。
因为西夏皇室发榜——银川公主,招选驸马。
城门口,几名一品堂的武士正趾高气扬地盘查着过往行人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兵器交出来!”
一名武士拦住了一个佩剑的江湖客,态度蛮横。
就在此时,地面微微震动。
一支庞大而怪异的队伍,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。
几百名穿着统一青衣的弟子,排成两列纵队,步伐整齐。
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敲锣打鼓喊口号(苏妄觉得太土,给禁了),而是每人背着一个大包袱,腰间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,看起来不像是武林门派,倒像是一支精锐的工兵营。
队伍前方,一杆大旗迎风招展。
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【逍遥天团】。
“停下!”
守城的一品堂统领见这阵仗,吓了一跳,连忙拔刀喝止,“你们是什么人?若是江湖门派,需走侧门登记!”
队伍分开。
岳老三骑着那匹大黑马,扛着鳄鱼剪,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瞪着一双牛眼,扯着嗓子喊道:
“瞎了你的狗眼!什么侧门?老子们是来应聘驸马的!赶紧把正门打开,铺上红地毯,迎接我家掌门!”
“岳……岳老三?!”
那统领显然认得这尊凶神,脸色一变,“你不是去大宋了吗?怎么……”
“滚一边去!”
岳老三也是个暴脾气,鳄鱼剪一挥,“咔嚓”一声,直接将那统领手中的长刀剪成了两截。
“再废话,把你脑袋剪下来当夜壶!”
那统领吓得连滚带爬。他知道这南海鳄神脑子不好使,说杀人真杀人,哪里敢拦?
队伍中央,那辆豪华马车缓缓驶入。
车帘掀开一角。
苏妄手摇折扇,看着这座雄伟的城池,以及满大街张贴的招亲皇榜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阿花,你看。”
苏妄指了指那皇榜,“上面写着,银川公主,年方二八,温婉贤淑,欲选天下英才为婿。”
李清露看着那皇榜,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:
“皇榜上说的银川公主……是我?”
“可是我明明在这里。那宫里那个……是谁?”
“还能是谁?”
童姥冷笑一声,“李秋水那贱人,最擅长的就是李代桃僵。找个替身,或者是易容成你的模样,先把驸马选了,把权夺了。至于你这个真公主,在她眼里怕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