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沟,风声如鬼泣。
贺兰山的余脉险峻异常,两侧峭壁如削,只余头顶一线星空。
寒风穿过经年风化的岩孔,发出呜呜咽咽的哨音,似是万千冤魂在深夜低语。
远处乱石岗上,磷火幽幽,随风明灭,将这漆黑的峡谷映照得如同修罗鬼域。
然而,岩洞之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篝火毕剥作响,驱散了透骨的寒意。
洞口处,南海鳄神岳老三抱剪而眠,那雷鸣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,反倒成了这绝地中最让人心安的屏障。
无崖子与天山童姥早已避入岩洞深处,借巨石遮挡,闭目调息,将这方寸天地留给了两个年轻人。
火堆旁,苏妄手中把玩着一根枯枝,目光落在膝上的西夏舆图之上,神色沉静。
身为逍遥派新任掌门,这一路行来,他看似行事疏狂,实则步步为营。
此刻,他正推演着如何在李秋水的天罗地网中,为众人杀出一条生路。
“苏郎。”
一声轻唤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苏妄抬眸。
李清露并未安寝。她裹着那件雪白的狐裘,青丝如瀑般散落在肩头。
火光映照下,那张未施粉黛的面庞莹白如玉,原本清澈的眼波中,此刻却涌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炽热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般羞涩回避,而是定定地望着苏妄,眸光似水,却又烈如醇酒。
“怎么?被外面的风声惊扰了?”
苏妄温言一笑,随手往火堆中添了根柴,“莫怕,有我在,便是阎王爷来了,也得递了帖子才能进。”
“我不怕鬼神。”
李清露轻轻摇头,她抱膝而坐,身子向火堆旁挪了挪,直至能清晰感受到苏妄身上的气息。
“苏郎,你可知晓?在深宫那十八载,我虽锦衣玉食,却活得如同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她望着跳动的火焰,语气幽幽,带着一丝自嘲:
“皇祖母命我学什么,我便学什么;命我嫁谁,我便得嫁谁。我甚至不敢高声语,每日只能对着四角的天空,数着日子等老去。”
说到此处,她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妄:
“但这数日,虽是亡命天涯,虽是栖身荒野……我却觉着自己是真正活着的。”
“是你带我见了江湖的血,看了这死人沟的火。”
“苏郎,你是我的劫数,亦是我的救赎。”
苏妄微微一怔。
眼前的少女,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银川公主。
她骨子里流淌着李秋水那狂野不羁的血脉,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觉醒。
“阿花。”
苏妄放下手中的枯枝,神色端正了几分,“江湖路险,我苏妄亦非什么正人君子。跟了我,日后怕是要在刀尖上过活,你可想好了?”
“我不要想好,我只要此刻。”
李清露忽然起身,绕过火堆,行至苏妄身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江湖儿女,不就是讲究个快意恩仇吗?”
“苏郎,我心悦你。非是为了那西夏皇位,只因你是苏妄。”
话音未落,那一双素手颤抖着,却坚定地解开了狐裘的系带。
雪白的裘皮滑落在地。
在这简陋昏暗的岩洞之中,她仅着一身单薄的中衣,身姿曼妙,曲线玲珑,宛如一朵在绝地中傲然盛开的雪莲。
她跨前一步,直接跪坐于苏妄身前,双臂环住他的颈项,将自己毫无保留地送入他怀中。
“今夜,此处没有公主,亦没有掌门。”
“清露只想做你的女人。”
“苏郎……莫要推开我。”
软玉温香入怀,吐气如兰。
苏妄轻轻颤动了一瞬,随后便是释然一笑。
他本修的就是逍遥之道,讲究顺心意,任我行。
佳人情深义重,若还要假惺惺地推拒,那便是矫揉造作,更是对这份深情的辜负。
“好。”
苏妄反手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,眼中的笑意化作了炽热的火焰。
“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,那这一世,你都休想再逃了。”
他低下头,吻上了那双渴望已久的红唇。
这一吻,没有掠夺的暴戾,唯有水乳交融的缠绵与霸道。
李清露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,她的身躯在发烫,在轻颤,那是对未知的紧张,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彻底臣服。
苏妄大袖一挥,掌风扫灭了角落的油灯。
只余那一堆篝火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岩壁之上,再也不分彼此。
……
此时此地,死人沟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些。
这一夜,对于李清露而言,是破茧成蝶的重生。
对于苏妄而言,则是心境与武道的双重圆满。
当两人身心彻底交融之时,并无丝毫采补的邪念,唯有阴阳相济的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