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师弟。”
“师姐……”
无崖子神色复杂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逃避,“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
“好个屁。”
苏妄没好气地说道,“她为了等你,为了找李秋水报仇,把自己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现在正在外面跟星宿派的徒子徒孙们玩命呢。”
“什么?星宿派?”
无崖子脸色大变,一股惊人的杀气从他那残破的身躯里爆发出来,“丁春秋那个逆徒来了?!”
“来了。而且带着大队人马,敲锣打鼓地来了。”
苏妄拉过旁边的一个蒲团坐下(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),“师兄啊,不是我说你。你这辈子,武功练得高,长得也帅,但看人的眼光真是不咋地。”
“找老婆,找了个心狠手辣的李秋水;收徒弟,收了个欺师灭祖的丁春秋。也就是运气好,碰到了苏星河这么个愚忠的,不然你这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”
无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这要是换个人,早就被他一掌拍死了。
但偏偏苏妄说得句句在理,直戳他的肺管子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无崖子盯着苏妄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苏妄收起嬉皮笑脸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重要的是,我带来了你一直想要、却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幅画卷。
缓缓展开。
“沧海……”
无崖子看到画中人的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他亲笔画的。
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。
“师兄,别装了。”
苏妄指着画上的题诗,“你爱的既不是童姥,也不是李秋水,而是李秋水的小妹,李沧海。对吧?”
“你这辈子最大的悲剧,就是想得太美,做得太少。你用这幅画骗了李秋水几十年,让她以为你爱的是她,结果让她因爱生恨,毁了容,也毁了逍遥派。”
无崖子浑身颤抖,老泪纵横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懦弱。”
苏妄毫不留情地补刀,“你是个武学宗师,却是情感上的侏儒。你躲在这里三十年,摆个珍珑棋局,说是选徒弟报仇,其实是在等死,是在逃避她们姐妹俩。”
“够了!”
无崖子一声暴喝,内力激荡,震得木屋摇摇欲坠,“你这小辈,懂什么情爱!”
“我不懂?”
苏妄冷笑一声,“我不懂情爱,但我懂人性。我还懂这幅画里藏着的秘密。”
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画中女子那如水流般的裙摆上。
体内那股刚刚练成、尚显微弱的长春真气运转,注入画卷。
嗡!
画卷仿佛活了过来,一层淡淡的荧光在纸面上流转。
无崖子的眼睛猛地瞪大,像是见了鬼一样:
“这是……这是长春气?!你……你竟然参悟了《不老长春功》的法门?!”
“不可能!这画我参悟了数十年都未能入门,你……你才多大?!”
“这就是天赋,师兄。”
苏妄凡尔赛地摊了摊手,“或许是因为……我比你坦诚。你心里杂念太多,又是情债又是仇恨,自然看不透这上善若水的真意。而我,我只是单纯地想变强,想活得久一点,想多娶几个老婆……咳咳,多照顾几个红颜知己。”
无崖子呆呆地看着苏妄。
良久。
他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苍凉,却又透着一股解脱。
“哈哈哈!天意!真是天意!”
“没想到我无崖子苟延残喘三十年,等来的不是才高八斗的才子,也不是武功盖世的英雄,而是一个比我还能言善辩、比我还懂女人、比我还有悟性的小滑头!”
他猛地一挥袖,那根吊着他的绳子断裂。
他的身体并未落地,而是被一股柔和的真气托住,飘到了苏妄面前。
“师弟。”
无崖子这一次叫得很顺口,“既然你能参悟长春气,那你就是这世上唯一能继承我衣钵、甚至超越祖师爷的人。”
“丁春秋那个逆徒,用化功大法害我残废。今日,我便将这七十年的北冥真气,全部传给你!”
“别急!”
苏妄突然抬手拦住他,“传功可以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条件?”
无崖子一愣。从来都是徒弟求着师父传功,哪有反过来谈条件的?
“第一。”
苏妄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不要你的全部内力。你留一点,保住性命。我苏妄不干那种拿了遗产就让老人去死的事。我要你活着,看着我怎么清理门户,怎么把逍遥派发扬光大。”
“第二。”
苏妄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北冥神功虽好,但我更想要你脑子里的东西。比如……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的总纲,还有这画卷里的完整心法。”
“第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