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转间仿佛有着说不尽的温柔。
最关键的是,这女子的容貌,竟然与李秋水有着九分相似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李秋水的美,是媚,是妖,带着一股子侵略性。
而画中女子的美,是仙,是雅,如空谷幽兰。
画的右上角,提着两行字,笔力遒劲,显是男子手笔:
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
落款:无崖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苏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那是那贱人的画像?”
童姥吞下药丸,正在运功,见苏妄发呆,不由得冷笑道,“无崖子那个瞎了眼的,当年为了给这贱人画画,连练功都荒废了。哼,画得再好又有何用?如今还不是变成了一个丑八怪。”
苏妄没有说话。
他开启【洞微之眼】,仔细端详着这幅画。
这不是普通的画。
画中女子的眼角,有一颗极淡极淡的泪痣。
而据苏妄刚才在冰窖近距离观察李秋水(虽然戴着面纱,但骨相骗不了人),李秋水的眼角并没有这颗痣。
而且,李秋水虽然自恋,但绝不会在自己的画像旁写难为水这种句子。在她的认知里,她就是那沧海之水。
“尊主。”
苏妄缓缓合上画卷,微微一笑,声音压得极低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师伯画的这个人,根本就不是李秋水?”
“什么?”
童姥猛地睁开眼,周身气息一阵激荡,“不是她是谁?这世上还有谁长得跟她这般像?”
苏妄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画卷揣进了怀里。
“这个秘密,价值连城。若是用的好,比千军万马还要管用。尊主,咱们这次可是抓住了李秋水最大的死穴。”
就在这时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:
“太妃娘娘回宫!”
“不好!回来了!”
童姥脸色一变。
她药力刚化开,此刻正是紧要关头,根本不能动手,更别说逃跑了。
“快!找地方躲起来!”
苏妄环视四周。
这大殿虽然宽敞,但能藏人的地方并不多。
梁上?不行,李秋水内力深厚,呼吸声瞒不过她。
柜子里?太老套了,容易被搜。
苏妄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巨大且垂着重重帷幔的凤榻之下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苏妄一把抄起童姥,也不管她愿不愿意,直接钻进了床底。
“你……”
童姥刚要骂娘。
“嘘!”
苏妄一把捂住她的嘴,在她耳边低语,“想活命就别出声。咱们现在可是在骑虎难下。”
刚钻进去没两息。
“砰!”
李秋水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心腹宫女。
她的气息有些紊乱,显是刚才在外面动了真气,又或是被气得不轻。
“滚出去!都给我滚出去!”
李秋水反手一挥袖,将那两个想要上前伺候的宫女轰了出去,“没有本宫的命令,谁也不许进来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,连忙退下,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殿门。
大殿内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李秋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躲在床底下的苏妄,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李秋水那双绣着金凤的鞋子,就在离自己鼻子不到半尺的地方走来走去。
那股强大的压迫感,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。
千万别往床底下看……千万别……
李秋水在殿内焦躁地踱了几步,忽然走到梳妆台前,重重地坐下。
“苏妄……好一个皇城司的察子……”
“竟敢戏弄本宫,还敢拐带清露……”
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怨毒,“待本宫抓到你,定要将你抽筋扒皮,做成人皮灯笼!”
床底下的苏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这娘们儿太狠了。
还好我刚才没偷她的胭脂,不然估计要被剁成肉泥。
过了一会儿,李秋水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情绪。
她伸出手,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。
虽然隔着床幔和角度问题,苏妄看不清她的全脸,但通过铜镜的折射,他还是瞥见了一角。
那原本应该白皙如玉的脸颊上,赫然有着几道纵横交错的恐怖伤疤,如同蜈蚣般趴在脸上,触目惊心。
那是当年童姥留下的杰作。
“师哥……”
李秋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手指颤抖着抚摸过那些伤疤,原本狠毒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哽咽,“你是不是嫌弃我丑了?所以你才躲着不见我?”
“我找了你这么多年,你到底在哪啊……”
此时的她,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