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刘备大军以极快的速度赶到浦阴径时,当地守军被吓了一跳!
而在听闻刘备的目的后,当地守将更是……一个字都不信!
刘备有那么好心?大汉有那么好心?来帮他们守卫国土?
一边是对这看似赤诚...
凉州,狄道城外十里长亭。
秋风卷着黄沙掠过亭角铜铃,叮当声里裹着一缕苍凉。亭中石案上酒樽犹温,几枚胡饼碎屑还粘在粗陶盘沿,而那送别之人却已策马远去,只余一道青衫背影,在天与地相接的灰白边际缓缓淡成墨点。
他叫贾诩,字文和。
此刻正勒马回望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那柄汉制环首刀——刀鞘是金陵工坊新锻的玄铁包铜,纹路细密如鳞;刀柄缠着褪色却依旧结实的赤色丝绦,那是当年长安未央宫前,刘邈亲手为他系上的。
“文和先生!”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,一名披甲校尉追至亭下翻身而落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卷朱漆木匣,“陛下密诏,命先生即刻启程赴倭!另……另有亲笔手札一封!”
贾诩不语,只将缰绳交予随从,缓步踱入亭中。他未先开匣,反倒取过案上半盏残酒,仰头饮尽。酒液入喉微辣,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潮热。
他早知会有这一日。
自建安二十三年,刘邈于雒阳南宫设“九卿议政堂”,首召他入朝参赞机务起,便再未真正离开过中枢视野。后来迁都金陵,他以太常卿兼领鸿胪寺,专司四夷往来文书、诸国使节接待、海陆商道勘定。三年来,倭国遣使凡七次,每次所携贡品清单、所呈国书措辞、所求赏赐名目,皆由他亲笔批注、逐条核验、密奏御前。他比卑弥呼更清楚倭国稻作亩产几何,比佐治国更明白邪马台各部私藏铁器几柄,甚至比那些常年蹲守辽东港的市舶司小吏,更熟悉每一艘驶往倭岛的货船舱底压了多少斤铜锭、多少匹素绢、多少册《急就篇》木活字印本。
他知道卑弥呼生子那夜,金陵皇宫偏殿烛火彻夜未熄;他知道刘邈三更起身批阅辽东水师呈报时,朱砂笔尖在“倭国幼主”四字上重重顿了半柱香;他知道当吕布在乾清殿拍案狂喜时,刘邈却独自踱至观星台,望着东北天际那颗忽明忽暗的客星,久久未语。
——那是彗星。
古谓“扫把星”,主兵戈、易主、大变。
而彗尾所指,正是倭岛方位。
贾诩终于伸手,打开朱漆木匣。
内里并无诏书玉简,只有一方松烟墨砚、一支狼毫小楷、三张薄如蝉翼的澄心纸,以及一枚黄绫包裹之物。
他解开黄绫,是一枚金印。
印面阴刻篆文四字:**镇倭安远**。
印纽为蟠螭,螭首微昂,双目嵌两粒极小的蓝宝石,在秋阳下幽幽泛光,似含深海寒意,又似蕴星火微芒。
贾诩指尖一顿。
这不是诸侯印,亦非将军印。
这是……监国印。
大汉立国以来,唯霍光、王莽、曹操曾佩此制式之印,然皆冠以“辅政”“录尚书事”“丞相”等衔,从未有纯以“镇倭”为名者。更无一人,得授“安远”之号而不挂军职——因“安远”二字,向来只赐予最精熟夷情、最擅以文驭武、最能不动刀兵而服百越之重臣。
刘邈要的,不是吕布横刀立马、踏平邪马台的 brute force;
而是贾诩舌绽莲花、化土屋为宫阙、转贯头衣为曲裾、引倭童诵《论语》、令佐治国执笔写“汉家恩德如天”的潜移默化。
是要将倭国,从地理意义上的孤岛,变成文化意义上的郡县。
是要让百年之后,倭人但言祖训,必曰“吾先祖受汉太常贾公教化”;但修族谱,必载“始祖讳源,承大汉天子赐姓,列宗庙享祀”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不可分割”。
贾诩将金印握于掌心,金属微凉,却似有灼烫之意直透骨髓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,自己尚在张绣帐下为谋士时,曾于南阳郊野遇一老农。那老农指着田埂边几株被踩倒又倔强挺起的狗尾草,对他说:“先生看这草,踩它十遍,它弯九十度;踩它百遍,它仍活;踩它千遍,它根扎进石头缝里——可若给它浇一瓢清水,施一把粪肥,它便长得比麦子还高。”
当时他只一笑置之。
如今才懂,刘邈要他做的,便是那一瓢清水、一把粪肥。
而倭国,就是那株狗尾草。
“先生!”校尉见他久立不语,低声提醒,“船已备好。登州港‘破浪’号明日卯时启航,直放带方郡,再换海舟南下邪马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