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！”

两人拉扯间，一旁始终沉默的铁狼猛地攥紧了腰间的重刃，指节用力过猛，泛出一片青白。

他那双久经风霜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，战意与怯懦在里面疯狂交战。

于情，没有陈默的出手相救，没有他一路上的照应，他们根本到不了这里；

于理，他们面对的是臭名昭著的鸦巢，要是真的撕破脸皮，恐怕他们整个小队以后在这试炼场内再无宁日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重刃已经抽出了半截，又在理智的压制下，无力地垂落。

铁狼抬眼，死死盯着即将被人群包围的那道孤影，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，却只能硬生生憋住。

三人的一举一动，全都被黑鸦看在眼里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，枪口斜斜一挑，冷笑着扫过铁狼三人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

“你们是狂沙小队的吧？我劝你们最好安分点。今天谁要是敢出手帮他，就是和我整个鸦巢为敌。以后你们小队的所有成员，我见一次，杀一次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小艾浑身一僵，慢慢停止了挣扎，只能无助地望着被人群淹没的陈默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
“大佬，对不起…”

铁狼痛苦地闭上双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认命般的无奈。

他有出手的理由，也有不能出手的苦衷。

三人中唯有老周稍显轻松，只见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，慢慢松开小艾的手，语气中充满了无奈：

“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很冷血，但我没办法。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意气用事，害了队里的其他兄弟。”

“我懂。”铁狼低垂着头，无力地挥了挥手，“带上小艾，我们离开这儿吧。这次是我对不起陈默，等以后有机会，再慢慢补偿他吧。”

“我不走，要走你们走！我要留下来和大佬一起战斗！你们都是懦夫！我讨厌你们！”

小艾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，纤细的肩膀一阵颤抖。

铁狼心头一揪，别过头不敢再看她，粗糙的手掌重重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：

“老周，带她走！”

老周也红了眼眶，却还是狠下心来，一把按住小艾的肩膀，不管她的反抗，和铁狼一起，拖着她朝门口走去。

“放开我…你们两个坏蛋…”

小艾无力地挣扎着，脚步被强行拖动，视线却始终黏在陈默身上，泪水模糊了双眼，嘴里不断呢喃着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

她的声音渐渐远去，纤细的身影最终被门外的阴影吞没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，还回荡在大殿之中，听得人心头发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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