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香依旧是不为所动,她冷哼一声:“既是如此,李公公便去忙吧,无需在这里与我们多费口舌。”
李敬山见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动福香,只好转头去看半夏,半夏身为乔嫔的大宫女,总该有点气量吧?
结果李敬山一看,人家半夏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,甚至还一脸淡然悠远地望着远方的天空。
李敬山真是彻底没招了,他一咬牙一跺脚:“福香姑娘这脾气也是够急的,我这话还未说完呢,这样吧,明个我亲自去如意殿向乔嫔贵主赔罪。”
说罢,李敬山微微一顿,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:“还有周锦,她曾经就是我们御膳房的厨娘,我与她是有些情分的。
也是底下的人,一个两个欺上瞒下的,日后如意殿的食材采买,我们御膳房一并给送过去,半夏姑娘,福香姑娘,你们意下如何?”
半夏终于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,递到李敬山手上:“李公公客气了,这是如意殿的一点心意,事请自然不会让李公公白办。
只是皇上有话,日后若是御膳房再敢怠慢了如意殿,便去慎刑司走一遭,也好换个地方清醒清醒,公公若是不信,可以亲自去问皇上。”
李敬山收下那荷包,冲着半夏拱了拱手:“是是是,此事确实是底下的人疏忽了,也是我这些日子太忙了,这才让他们出了岔子。
往日如意殿的膳食,那都是我亲自盯的,日后也一定会如此,半夏姑娘放心就是。”
李敬山掂了掂那荷包,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了:“福香姑娘脾气虽暴,话却没错,这皇上啊,自然还是姑娘们见得多,我哪里有怀疑的意思呢?”
“如此自然是最好,今儿晚上皇上也在如意殿用膳,这膳食上,李公公便自己看着办吧。”半夏淡淡的说着。
“半夏姑娘你尽管放心就是,咱们如意殿的膳食我早就开始准备了,马上就好,姑娘稍等片刻。”
说罢,李敬山小跑着进了膳房,半夏则带着福香等在一边,福香满脸都是雀跃:“半夏姐姐你真好,竟带着我一起来了御膳房,今日当真畅快,我可谓是好生出了口恶气。”
半夏微微一笑,她冲福香招了招手,附在她耳边,低声说道:“你说的都很对,李敬山这种贱皮子,就得好好骂上一番,只是这话若让我来说,便不像那么回事了,毕竟我是主子身旁的大宫女。”
福香对半夏可谓是言听计从:“是,日后有这样的活,半夏姐姐都来找我,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半夏掩唇轻笑了起来:“行,你呀倒是个鬼精灵。”
两人等了没一会,李敬山便将膳食送来了,两人便提着膳食往回走去,福香边走边说,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。
而在此刻还能这么开心的,除去如意殿,满宫竟没有几处了。
永安宫里,贺淑妃看着面前这一桌精致的膳食,连动都没一下,她如今对吃的可谓是一丝兴致也没有。
晚晴在贺淑妃身旁战战兢兢地伺候着:“娘娘,乔嫔如今虽复宠了,但您也不能不用膳啊,这伤了身子该如何是好?”
贺淑妃将手中的银箸重重往桌上一拍:“她乔嫔真是有本事,真是厉害,皇上为了她,竟直接把温氏降位成了嫔,她不是没跪吗?不过是几句拌嘴罢了,竟让温嫔得了这么大的惩罚。”
晚晴知道贺淑妃如今怕是一口饭也吃不进去,只得将贺淑妃扶至软榻上,而后为她倒上一盏热茶。
晚晴轻叹一声,而后安慰道:“娘娘喝口茶消消气,莫要为了那些个不相干的人气着自己,那邱嫔原先还是丽昭仪呢,如今不也只是个身子不好的邱嫔吗?”
“邱嫔?那是她想用杨氏假孕再流产来算计皇上,皇上自然生气,况且邱嫔当时是让乔以初跪在凤仪宫跟前,不也只是被皇上罚着抄了几遍书?”
贺淑妃端起茶盏猛饮了一口,这才继续说道:“哪像如今这样,乔以初膝盖都没碰着地呢,温婕妤直接就被降位了。”
“咱们这位皇上对位分有多吝啬,你不是不知道,整整三年,温婕妤都有宠,却一步都未进。
如今不过是跟乔氏拌个嘴,竟直接降成了嫔,这说明什么,说明皇上待乔氏的心意不同寻常。”贺淑妃说着,将手边的引枕往身前一扔。
晚晴看着贺淑妃越来越红的面色,只得上手为她轻轻顺着后背:“娘娘,您莫要生气了,您生大公主时伤了身子,不能频频动气啊。”
贺淑妃何尝不知自己不能动气,只是此刻她实在是忍不了了。
贺淑妃用力拍着手边的案几:“那温嫔也是蠢得厉害,背地动手不会吗,她若是想光明正大的动手也行,有本事别让皇上察觉到了,如今倒好,乔氏那贱人毫发未损,她还降位了,真真是荒谬至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