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婕妤这话说得十分掉价,她是从潜邸出来的老人,而乔以初是进宫不到一年的新嫔妃,虽然两人之间的位分只差了两阶,但有时候资历也是一种差距。
上首的皇后今日心情奇好,虽说面上起了几处小红疹,但是看着得宠的妃嫔吃瘪,她就很高兴。
皇后悠然坐在凤椅上,冷眼瞧着温婕妤这副有些恶心人的模样,但是下一刻,更让人恶心的话出现了。
乔以初冲着温婕妤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:“温婕妤姐姐,臣妾是这样说的,臣妾呀,和皇上的喜好一模一样,皇上喜爱谁,臣妾就喜爱谁。”
乔以初微微一顿:“这样吧,臣妾今日就到温婕妤姐姐的沐风殿去住着,待会儿臣妾便让宫女去收拾了行李,日后必要和温婕妤姐姐同床共枕才是。”
温婕妤唇角那抹上扬的弧度还没收起来呢,就生生凝固在了脸上。
好半晌,殿内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意,连一向痛恨乔以初的段小仪都笑了起来。
温婕妤的面色霎时便涨得通红:“乔嫔你放肆!”
乔以初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娇憨模样:“温婕妤姐姐当真好生有趣,姐姐让臣妾学的,臣妾想着和姐姐日日相伴,这样才能学的更多,姐姐倒好,反而不让臣妾学了,温婕妤姐姐啊,可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。”
见异思迁在宫中是很难听的话,但是放在乔以初现下的语境里却让人挑不出错来。
也不能说是挑不出错来吧,是乔以初所有的话都是在胡说八道,这错挑来挑去,既全都是错的,便没有错了。
温婕妤抬起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的指尖,狠狠指向乔以初:“乔嫔,你当真是混账。”
皇后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,今日这戏唱的实在是精彩的不得了,她都想打赏一番了。
“行了,温婕妤,人家乔嫔也不过是跟你说说笑笑罢了,你不是也时常跟人家说笑吗?还让旁人学你。”
皇后的语调悠长:“本宫可记得温婕妤你也说过,任何人都是学不来的,这乔嫔啊,虽说今日是说了些糊涂话,但也并非全然是错的。”
这等于皇后赞同了,乔以初说温婕妤见异思迁这件事。
单说平日里在爱好这方面见异思迁也就罢了,若这流言传出去,再牵扯到人身上,她温岁安还要不要活了?
温婕妤连忙起身:“是臣妾与乔嫔妹妹闹着玩,乔嫔妹妹性子跳脱了些,到底还是年轻嘛,想来日后就好了。”
皇后听了这话,似笑非笑地看向温婕妤,不再说什么了:”行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说罢,皇后转身直接进了内殿,众人按品阶依次离开了凤仪宫。
温婕妤还想上来找乔以初的事,只是乔以初说话实在是太过生猛,温婕妤在心里盘算了一番,罢了,还是改日再说吧。
养心殿内,萧昱泽把玩着一串翡翠玉珠,那珠子下方还缀着一条黄穗子,随着萧昱泽手指的摩挲轻轻晃动着。
“昨晚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?”萧昱泽突然发问。
宋进安在心中叫苦连天:“是,陛下,奴才查着了。”
萧昱泽看着宋进安这副模样,便已有了猜测:“说。”
“当时温婕妤贵主在元宵节灯会上作的诗,并非是她自己的,而是庶妹温宁安的手稿被她剽窃去了。”
宋进安最讨厌的便是去打听这种事情,若是去打听到了什么解开误会的证据还好,这种直接给人定罪的消息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要是每次都是他向皇上回禀这些坏消息,久而久之,他在皇上心里的形象绝对不会好。
理智上自然知道宋进安只是个传话的,可情感上却不受控制,毕竟次次都是面前之人带来坏消息,任谁会喜欢呢?
萧昱泽手上的动作一顿,他并不喜欢才女,不然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温婕妤不是个爱读书的,平日里他与温婕妤相处,并不常看书,多是聊聊天,而后就进入正题了。
萧昱泽当时在元宵节灯会上看中温岁安,是看中她身上意气风发的模样,没想到那意气风发也是假的。
“温宁安如今人在哪?”
宋进安低垂着眸子,不敢看萧昱泽:“在文安侯府做贵妾。”
萧昱泽没什么波澜的点了点头,也是,温婕妤已经伺候他五年了,五年之前能作诗的女孩,如今必然是嫁人了。
不过萧昱泽也没什么惋惜的,只是觉得世事无常罢了。
“侧面告诉文安侯,让温宁安过得好些。”萧昱泽淡淡开口。
宋进安心头大定,他生怕自家陛下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。
宋进安重重叩头:“陛下放心,奴才亲自去传话,定会让文安侯府的侧夫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如今温宁安是贵妾,只能称一句姨娘,而宋进安却唤她为侧夫人,便是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