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以初拉过半夏的手,笑着打趣:“我们半夏姑姑慧眼如炬,独具慧根。”
半夏嘿嘿一笑,她抬手将乔以初髻上那朵已然有些蔫了的菊花取了下来,又簪上去一朵新采的上去:“主子当真漂亮的紧。”
乔以初心情颇好的摆弄着桌上的翡翠玉如意:“今儿日子好啊,瞧瞧,我出门一趟竟收获了两套珍品。”
“主子这是被收买了?咱们库房里这样的东西也能找出来。”半夏故作惊讶地说道。
乔以初轻轻敲了一下半夏的脑袋:“你这小妮子胡说什么呢?物品有价,心意无价。”
半夏见乔以初杯中的花茶已然饮尽,又端起茶壶,给她倒了一杯:“奴婢也没想到两宫太后竟对主子您这般看重,当真是极好的事情。”
“看重倒没有吧。”乔以初摇了摇头:“大家都是聪明人,在小事上自然是亲亲热热的。”
如今半夏也不再是初入宫闱那个觉得谁谁都是真心的小女孩了,她早已明白了宫中隐藏在暗处的规则。
“这样就挺好的,奴婢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,今儿这黑眼圈还是拿脂粉压下去的,生怕太后会刁难于您。”半夏说着,指了指自己的眼眶。
乔以初有些怜惜地捏了捏半夏的脸蛋:“她们两个也不见得喜欢我。”
半夏这下有些搞不懂了:“不喜欢主子,又何必给您赏赐呢?”
乔以初故作高深地晃了晃头,然后说出了一个令半夏有些无语的答案:“也不见得不喜欢我呀。”
半夏一时无话,良久,她噗嗤一下笑了起来:“主子,您也真是的,奴婢本就忧心的紧,您还偏偏在这里吓唬奴婢。”
半夏又为乔以初添了一杯茶,添好之后,她刚想走开,就被乔以初拉住了手臂,而后按在了软榻的另一边。
“行了不逗你了,半夏,我且问你一个真心的问题,你说我喜欢曲太后或是崔太后吗?”
半夏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:”自然不喜欢呀。”
乔以初听后将双手一摊:“这不就成了?人和人之间不需要喜欢,两宫太后给我几分脸面,是在给皇帝宠爱之人几分脸面。
我不是我,而是皇帝的宠妃,同样,她们也不是她们,而是能决定我生死荣辱的太后。”
半夏一时被乔以初这话给绕晕了,良久,她点了点头:“主子说得有理,奴婢明白了。”
“好了,快去准备午膳吧,我这肚子都饿了。”乔以初一边说着,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。
半夏听了这话,分毫也不耽搁,她朝着乔以初行了一礼,转身便往外走。
只是刚到院内,便见御前的小喜子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:“哎呦,是半夏姑娘啊,好生巧,奴才是来找乔嫔贵主的。”
半夏对着小喜子微微欠了欠身子,小喜子侧身躲过:“半夏姑娘可切莫多礼,陛下是请乔嫔贵主到养心殿用午膳呢。”
半夏眸中含着一抹清浅的笑意:”那我就先进去叫主子,喜公公稍等。”
说罢,半夏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,塞进小喜子怀里,而后快步往内殿走去,小喜子不着痕迹地掂了掂,脸上的笑意更大了,他最喜欢来如意殿传话,可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半夏和小喜子的声音不小,乔以初在殿内便已听到了,她坐在妆匣前,福香又为乔以初重新上了些口脂。
福香看着乔以初头上那朵水灵灵的菊花,开口问道:“主子可要换个打扮?”
乔以初对着铜镜正了正鬓边的金簪:“不必了,这样就极好。”
福香亦是十分喜欢乔以初这身装扮,她觉得,自家主子简直是天生丽质,穿金戴银好看,簪花也十分好看。
福香眼眸轻转,她快步取来放在案几上的那对白玉手镯:“主子可要带崔太后娘娘赏赐的这对玉镯?这镯子刻成菊花的模样,倒也搭配您今日这身装扮?”
乔以初摇头拒绝了福香的提议:“若是曲太后赏的是镯子,我定然是要带着,崔太后赏的就不必了。”
福香这下也回过味来了,曲太后赏的是玉如意,这东西总不好抱着到养心殿,那自然不能带崔太后赏的镯子,毕竟曲太后才是皇上的亲娘。
福香眸中带着歉意:“是奴婢想差了,还好主子聪慧。”
乔以初从来不会在小事上苛责自己身边的丫头,她摆摆手:“无碍,福香你能在这一瞬便转过弯来,这本事,便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也得好生学学呢。”
福香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嘴:“多谢主子夸奖。”
乔以初对着福香莞尔一笑,没再多说什么,起身便朝着外殿走去,半夏忙跟过来伺候。
乔以初拉过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:“今日你陪我去太后宫里请安辛苦了,便在如意殿里好生休息吧,让苁蓉跟我一块去。”
半夏立刻应道:“是,奴婢明白了,那奴婢去叫苁蓉过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