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棋云立马领会到了乔以初的意思,她柔声开口道:“初姐姐说的极是呢,这年轻气盛的时候犯了错,也总是能让人原谅的。”
郑棋云话锋一转:“倒是那些个已经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老家伙,哪里能再称一句年轻气盛?若是嚣张跋扈,便是性子差劲了。”
乔以初掩唇一笑,眸子皆是狡黠:“棋云妹妹所言极是,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,今日我也是跟妹妹学到了不少东西呢,尤其是这竹子的气节,竹子四季常青,当真是好风骨。”
郑棋云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:“初姐姐所言极是,妹妹也甚是喜爱竹子呢,这宫中最大的一片竹林在咸福宫后头,咱们二人不若一起去瞧瞧?”
两人一边说着,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起来,其实她们今日本就是向着咸福宫方向去的,如今快走了几步,很快便追上了因身子不适而行动迟缓的邱嫔。
邱嫔听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身形微微一僵,随后她缓缓回过头去,就见乔以初和郑棋云笑容满面地向她冲了过来。
乔以初上前几步,十分和善地笑着:“邱嫔姐姐好久不见呀!”
而郑棋云则是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:“臣妾见过邱嫔。”
邱嫔心头重重一跳,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不过面上却还是强自镇定,她对着两人微微颔首:“嗯,两位妹妹可是有事?若无事便回去吧,姐姐我还有事呢。”
郑棋云几步上前,站在了乔以初身侧,她对着邱嫔悠然一笑:“自然是有事的,臣妾与乔嫔姐姐都好久没见过邱嫔姐姐了,自然是想念的紧,毕竟咱们都是姐姐妹妹一家人。”
邱嫔听了这话,目光微微闪烁了一瞬:“既是有事,那便去咸福宫坐坐吧。”
乔以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:“这事也是小事,我和郑妹妹还准备去竹林赏竹呢,若是去咸福宫叨扰,还要浪费邱嫔姐姐你的茶水,姐姐如今可不比从前了,这招待客人所用的茶水也是紧俏的很。”
邱嫔今日本就被刺激得不轻,如今又听乔以初说她宫里连像样的茶叶都快拿不出来了,心中更是难堪。
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乔嫔妹妹这话就夸张了,你我皆为嫔位,妹妹能拿出上好的茶叶,姐姐又怎会拿不出来?”
乔以初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风:“原是如此,那倒是我想差了,我与郑妹妹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想要请教邱嫔姐姐的。”
邱嫔只觉得心中那丝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,她扶着绛紫的手,微微退后了一步:“如今妹妹圣眷正浓,哪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请教我的?”
邱嫔退后一步,乔以初和郑棋云便跟上前一步,直到邱嫔退到了宫墙前半步的位置,她终于不装了,直接抬起头来,一双眼眸十分阴冷地盯向面前的两人:“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
乔以初和郑棋云对视一眼,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,乔以初扶了扶鬓边的步摇:“只是今日在凤仪宫见着邱嫔姐姐,便想起来那日邱嫔姐姐对我的教导。
如今我有一事甚是苦恼,思来想去,只觉得和邱嫔姐姐还有几分交情,便特意来咸福宫问一问邱嫔姐姐。”
乔以初唇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了:“这关于有孕一事,妹妹我如今甚是烦恼,邱嫔姐姐可否为妹妹答疑解惑?”
邱嫔的脸色一寸寸变白,她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乔以初,你不必得意,你我如今虽平起平坐,但日后之事谁也说不准。”
郑棋云拿起帕子掩了掩唇瓣:“这有孕一事确实是谁都说不准,毕竟孩子何时来是缘分的造化,哪里是过来人说说就能成的呢?也是以初姐姐急躁了。”
乔以初眼中适时露出黯然的神色:“是我着急了,只是如今见锦贵妃娘娘有孕,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,毕竟你我皆爱慕于皇上,自也想为皇上诞下子嗣。”
郑棋云十分配合的叹了口气:“此事也怪不得姐姐,毕竟姐姐得宠,人人都盯着呢,不过心情放松才容易有喜,不若今日你我二人去花房看花可好?看看花儿,心情便会好起来。”
郑棋云转了转腕上的镯子,面上带了几分惋惜:“妹妹前几日去花房赏花,看了一株十分名贵的墨菊盛放,只可惜啊,墨菊旁边的那盆绿菊本也养得好好的,偏这墨菊开了,那绿菊竟是枯萎了。”
乔以初微微挑了挑眉:“可是那绿菊招虫了?墨菊虽名贵,但绿菊同样精致漂亮,实在可惜得很。”
郑棋云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邱嫔的小腹:“花匠们也纳闷呢,最后有个老宫人嘀咕了一句,说许是花房里头的气运拢共就这么多,这边儿旺得太过突然,那边根基弱些的,便悄无声息就没了。”
郑棋云收回落在邱嫔身上的目光:“不过此事妹妹是不信的,我估摸着,那绿菊怕是遭了什么花匠们尚未知晓的灾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