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以初起身,对着上首的萧昱泽盈盈一拜:“每个得了皇上宠爱的姐妹,臣妾都得好好看认真学,尤其是崔宝林妹妹。”
温婕妤迫切的想乔以初身上找回面子,她连声开口:“乔嫔这话说的就不对了,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,哪里能看得来呢。”
乔以初微微挑了挑眉:“温婕妤姐姐说得对,那日后臣妾就不看崔宝林妹妹了,只看温婕妤姐姐。”
温婕妤听了这话,脸上一阵青红交错,但是在萧昱泽跟前,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,只好悻悻坐下。
萧昱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倒是促狭的紧,乔嫔不必学任何人,便足够耀眼夺目了。”
乔以初嫣然一笑:“多谢陛下夸奖,那臣妾必得更加努力才是。”
康充容脸上堆满了笑意,她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:“乔嫔妹妹还想怎么努力?如今妹妹在宫中已是得宠无比,若再努力,我们岂不是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了?”
乔以初也不恼,依旧是一副笑模样:“康充容姐姐说笑了,今日姐姐妹妹们不就都见着皇上了?
皇上日日在宫中走动,想见的总能见着的,康充容姐姐贤良宽厚,想必妹妹们都会感激的。”
这一连串的话如连珠炮般,把康充容砸得哑口无言,她讪讪笑了两声,不再言语。
众人见温婕妤和康充容都在乔以初手下战败,一时之间,竟没有人再开口说话,往日皇上不在时,倒是可以说些难听的,可是如今皇上在,谁不想在萧昱泽跟前留个好印象?
这就显出乔以初的不同了,即使在萧昱泽面前也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性子。
周良妃冲着萧昱泽笑了笑:“乔妹妹这性子倒是有趣的紧,臣妾瞧着甚是喜爱。”
萧昱泽也喜欢乔以初的性子,但却是摇了摇头:“她这性子确实张扬了些,不过倒也还算懂规矩。”
周良妃看出了萧昱泽眼底的那抹纵容,只觉得心头传来一阵难言的酸涩,其实她早该习惯了不是吗?
周良妃面上依旧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:“乔妹妹年轻气盛,活泼些也是好事。”
乔以初起身对着周良妃微微欠身行了一礼:“良妃娘娘谬赞了。”
崔宝林一直在偷偷观察萧昱泽,见他明明知道自己被乔氏为难了,却依旧光明正大的向着乔以初。
什么叫还算懂规矩?不就是说,乔以初今日对她所说的一切,都在规矩之内吗?乔以初私自罚了她的宫女,也在规矩之内。
崔宝林只觉得心在滴血,她对皇上倒没有多少爱慕之情,只是少女怀春罢了。
可是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只会是一个在后宫中打转的嫔妃了,身为嫔妃,被皇帝遗忘的彻底,还有什么好下场?
她不过是抢了乔以初一盅汤,乔以初为何要不依不饶?当时就已经大张旗鼓地罚了她的宫女,打了她的面子,这还不够吗?
因为乔以初的缘故,崔宝林不仅见不着皇上了,今日还要眼睁睁地看着皇上陪着她这个这贱人来凤仪宫请安。
乔以初她分明是故意的,就是存心勾着皇上来的,就是刻意挑衅她,让她难堪。
凭什么,她自幼尊贵受宠,是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,自己的容貌也不比乔以初难看,为何进了宫就要处处受限?
明明自己也得过宠爱,得过九五至尊的温柔呵护,为何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。
崔宝林想着想着,眼圈竟渐渐气红了,明才人可一直注意着崔宝林这边的动向,见崔宝林的神情不对,她冲着乔以初眨了眨眼,见后者微微点头。
明才人果断开口:“崔妹妹这是想到什么了,眼圈怎么都红了?说起来陛下第一次陪嫔妃来凤仪宫,陪的还是崔妹妹呢。”
崔宝林听着明才人话里的奚落,一下就忍不住了,她猛然抬头,直直地看向乔以初:“乔嫔姐姐今日大张旗鼓地和陛下一同来凤仪宫,不就是为了让妹妹难堪吗?”
乔以初挑了挑眉,这崔宝林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吗?这才哪到哪呢,她竟然直接在萧昱泽和六宫面前与她撕破脸皮,未免有些太愚蠢了。
乔以初还未开口,就见崔宝林胸口剧烈起伏着,她越说越快:”姐姐特意挑了身这样夺目的嫣红色宫装,又句句提起旧事,不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妹妹。
当初陛下陪我来过,如今却是陪你来了。我有的,你轻轻松松就夺走了,还要让我眼睁睁看着。”
崔宝林哽了一下,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落,却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:“姐姐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姐姐你不就是记恨当初那盅汤吗?
妹妹如今连陛下都见不着了,还不够吗?乔以初你非得这样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才痛快吗?你今日这般得意,难道就不怕来日……”
崔宝林终究还是存了一丝理智,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,但任谁都知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