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有了当老师的盼头,可眼下的活儿还是得干,不然连那个硬得砸死人的窝窝头都没得吃。
日头越升越高,毒辣的阳光像是要要把地皮烤裂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尘土味。
快到晌午的时候,一道修长的身影急匆匆地从田埂那边跑了过来。
是顾时予。
他满头大汗,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得通红,那件打着补丁的旧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后背上。
“清岚!”
顾时予三步并作两步跨进田里,一把拉住还要弯腰的陆清岚。
“怎么干了这么多?不是让你歇着吗?”
看着那一堆割好的稻谷,顾时予眉头皱得死紧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。
陆清岚一见这男人来了,刚才那股子硬撑的劲儿瞬间也就泄了。
她把镰刀一扔,把手伸到顾时予眼皮子底下,嘴巴一扁,眼眶立马就红了。
“顾时予,疼死我了……”
“你看我的手,都要烂掉了!”
那双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,此刻手背上全是稻叶划出的红痕,密密麻麻的。
最惨的是掌心,因为用力握镰刀,磨出了好几个晶亮的水泡,有的已经破了,红肿一片,看着就钻心的疼。
顾时予捧着那双手,瞳孔猛地一缩,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怎么伤成这样?
这可是千娇百宠养大的手,哪里受过这种罪!
“别干了。”
顾时予声音沉了下来,心疼得不行,小心翼翼地往她伤口上吹了口气。
“去树荫底下待着,剩下的我来。”
说完,他二话不说捡起镰刀,把陆清岚推到了田埂上,自己弯下腰就开始疯狂收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