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精神很不正常很不稳定,我想,你的心理问题,应该也很严重。”
“还有顾音,我以为她几次三番对我挑衅是在炫耀幸福,但后来我想,真的幸福,怎么会怕我出现,真的幸福,你怎么会来找我呢。”
邵行野被她说得心里发疼,秦筝若无其事像是在叙旧,可每一个字都扎得他难受。
“我们三个啊,”秦筝突然抓起一团雪朝着远处丢开,雪团砸在青石路上,碎成雪沫,“团在一起,所有人都冷,你夹在中间两难,顾音执念太深,我无辜受牵连,所以咱们硬要纠缠,结局就是冻住,谁想脱离,都要粘下一层皮肉,你看,顾音活成疯子,你从这世上最开朗的人变成如今的行尸走肉,而我,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
邵行野咽下喉咙酸痛,艰难道:“比起你,我们遭受的,什么都不是,你是最无辜的。”
“是啊,”秦筝眼睛弯了下,星空倒映在她眼睛里,璀璨,生辉,“所以我不会因为知道真相,选择算了,我很犟,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邵行野原本笑不出来,可还是下意识扯了扯干燥裂开的唇,刺痛让他清醒,也更痛心:“我不会再糊涂第二次,真的。”
顾音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,就算法律制裁不了,后半辈子也注定是要痛苦地赎罪。
邵行野甚至觉得命运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,早知今日仍旧改不掉送顾音去精神病院的结局,当初何必又狠不下心呢。
不过心境不同,选择不同,如果不是中间出了这么多事,秦筝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,他们又怎么能直面自己的错误。
两人都沉默地坐在那,直到有游客也出来看极光,本该寂静无人的夜,突然热闹起来。
秦筝眨眨眼,竟然冲邵行野笑了笑,邵行野晃了下神,却没有喜悦,心像绑了秤砣,不停往下坠。
“其实想想,我们那时候才二十岁,好单纯,好幼稚,还天真,不知疾苦,就知道玩,而且咱们哪受过挫折,从小吃穿不愁,活在蜜罐里,一谈个恋爱啊,就以为爱情比天大,但好像不管是亲情,友情,前途还是学业,都远比一段短暂的爱情来得重要。”
秦筝摸着毯子上厚厚的长毛,起身将这条毯子盖在邵行野不断发抖的身上:“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怕冷的秦筝啦,托你的福,我爱上了运动,把自己照顾的很好。”
“所以这条毯子,还是你来用吧,不管怎么样,我希望你好好治病,活着,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不是吗?”
邵行野眼泪夺眶而出,看不清秦筝的模样,他似乎预感到秦筝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“今天能和你开诚布公聊这么一次,我还挺开心的,因为我终于可以和二十岁的邵行野,道别。”
秦筝没有吝啬给这个陷入无比痛苦和孤寂,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一个拥抱。
“邵行野......再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