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筝觉得荒谬,顾音跪谁,都不会跪她,这样说是疯了吗,没完没了,但下一秒,她愕然愣住。
人群也发出惊呼。
向来高傲如白天鹅的顾音,真的跪在了地上,只是脊背还挺直着,双手如鹰爪,死死扒着她不放,抬头直勾勾盯紧秦筝。
秦筝手腕吃痛,却顾不上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,震惊到束手无策。
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宁可去死也不会跟她说一句软话,那秦筝觉得,非顾音莫属。
她们从来就不可能对彼此低头。
更何谈跪在这,来来往往的人又多,此刻围的水泄不通,连保安都在看热闹。
被拍下的照片,录下的视频,又会在哪个群里传播,不明事理的群众,又该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点评。
没人比秦筝更知道,也没人比顾音这样常年活跃在网上的人更清楚。
秦筝有一瞬间觉得,或许邵行野和顾音在闹离婚,以顾音对邵行野的在乎,是真的没了办法才会找到她这里,将自己的脸面尊严,尽数踩在混合着雨水脏污的地面上。
由人取笑,由人奚落。
可是她何其无辜,时隔三年,她凭什么又要陪顾音上演这种戏码。
秦筝咬牙去扶顾音,喊道:“你先起来,我和邵行野真的没有任何来往了,你别搞得大家这么难堪!别搞得好像是我做错了事!”
可是顾音的双膝就像长在了地上,她在发抖,在强忍着耻辱和挫败感,但是她没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