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下班。
两人在地铁中转站分道扬镳,秦筝看着杨潇寒上了三号线列车,隔着玻璃朝她挥手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,去坐6号线。
而是出站,在昏黄的路灯下,等一辆公交车。
晚间高峰期实在是堵,327路慢悠悠驶过来停靠,秦筝觉得这辆以前几乎都不坐的公交车,外皮颜色像母亲腌制好的腊八蒜。
秦筝艰难挤上去,扫码,找了个地方站稳。
公交车人挤人,憋闷如巨大的沙丁鱼罐头,乘客都是混合着各种调料的沙丁鱼,推推搡搡,挤来挤去。
秦筝有些透不过来气,她很久不坐公交车了,因为太堵,走走停停,京市的公交车司机还都喜欢急刹车。
一个急停,她就不得不用力抓紧头顶的抓手。
不然会撞到人。
可她不坐,也不行。
今天杨潇寒问她,邵行野还有没有再出现时,她撒谎了。
邵行野不仅出现了,他还每天都会等在地铁口。
中秋假期结束,第一天下班,秦筝看到出现在那里的邵行野,隔着匆匆赶路的人群和他对视。
长达数十秒,秦筝才压下去翻腾起伏的情绪。
她选择无视。
往后,连着一个星期,不管几点下班,邵行野都在那里等着她。
哪怕秦筝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,一句话都没有理会。
他还是在那里等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