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回家,大家都知道。”
邵行野泄了气,心头被剧烈的疼痛占满。
他艰难喘了几口气,险些落下泪来。
曾经捧在手心疼,半分委屈舍不得让她受的姑娘,左耳受了伤,整整三年没有回过一次家。
学费生活费,她怎么赚来的?
建筑学要买颜料买画纸,一套针管笔就要大几百,还要买材料做模型,出去各地写生实习。
秦筝要赚到这么多钱,她该多辛苦?
每一个阖家团圆的节日,她都孤零零一个人,会待在那里?
会不会想家。
会不会一直恨他。
邵行野只要想一想,就难过得没办法呼吸,他闭上眼睛,不想让眼底的湿润被任何人看到。
许久,压抑的沉寂里,邵行野轻声问道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为什么。
顾音唇动了动,想说话,手被江清云攥紧,她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不要再争吵,顾音咬住下唇,将那股子愤怒与不甘咽回去。
江清云缓声开口,充满劝慰:“小野,事情都过去了,多想想身边的家人,他们现在都需要你,好吗?”
邵行野不言不语,心脏处早已疼到麻木,他闭着眼,脑子里一会儿是秦筝捂住左耳的痛苦模样。
一会儿又是顾音拿着水果刀,毫不犹豫地往手腕上划,曾经舞台上鲜活灵动的白天鹅,只剩死寂。
所有人都需要他,可他呢。
他需要谁,无人在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