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52章 义薄云天的老六  辰东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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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把老四忘了?”太一暗中问道。

他与梦知语相距不是很远,可以彼此通气。

梦知语回应道:“喊也无用。”

两人皆神色凝重,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对手为何会这般兴师动众,对他们进行围剿。...

破布在玄都怀中剧烈震颤,如一条蛰伏千年的老龙突然苏醒,每一道经纬都在嗡鸣,每一次脉动都牵扯着整片夜雾海的气机。它不再是一块蒙尘陈旧的布帛,而是一道被时光锈蚀却未曾熄灭的道痕,是血玄都亲手撕下的衣角,是兜率宫开山立教时第一缕未散的香火,更是上古时代最锋利的沉默本身。

玄都额角沁出冷汗,五指死死按住胸口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体内混沌天光如沸水翻涌,硬生生压住那股要破体而出的牵引之力。他不是不想放——而是不能放。此刻若任这破布飞走,无异于将兜率宫最后的体面撕开一道血口,向天下昭示:连祖师遗物都已不认此地,遑论人乎?

“布兄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,“你若飞,我便随你坠。”

话音未落,高空之中,金刚琢已挟万钧之势轰至!

那一瞬,天地失声。

并非寂静,而是所有声音被碾成真空。风停、云滞、鹤唳中断、鹿跃凝固,连湖面涟漪都冻结成冰晶状的纹路。唯有金刚琢通体流转的七色宝光,如熔金泼洒,将血玄都身影彻底吞没。

可就在撞击前一刹那——

血玄都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摊开,那角陈旧老布无声舒展,边缘微微卷曲,像一页被风吹开的经卷。它没有放大,没有燃烧,甚至没有散发丝毫威压,只是静静悬在那里,仿佛自亘古以来便该如此存在。

轰——!!!

金刚琢撞上破布的刹那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,没有法则崩解的哀鸣,只有一声极轻、极沉、极钝的“噗”。

像一块烧红的铁锭,猝然浸入深潭。

七色宝光骤然内敛,如潮水倒灌,尽数缩回金刚琢本体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簌簌剥落灰烬。而那角老布,依旧垂落,连一丝褶皱都未加深。

夜空之下,万籁俱寂。

所有人仰头,瞳孔中映着那方寸破布,却仿佛看见整座倒悬宫阙在它面前俯首。

“……它认主。”一位八境老怪物喃喃出声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不是认血玄都,是认……那布本身。”

老炉悬浮于炉阙檐角,三足鼎立,炉身幽光浮动,此刻竟微微震颤:“它不属兜率宫,亦非血玄都私物……它是‘断’字诀的具现——断因果、断香火、断传承之链。当年太上西行,便是以此布裹牛角,割开夜雾海第一道界碑。”

玄都胸腔内,破布终于平息震动,却并未归于沉寂,而是在他心口处烙下一道微温印记,形如半枚残月,又似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伊引说血玄都“清净无为”,不是懒怠,而是真的……懒得争。

不是不愿回归,是不屑以“归来者”姿态叩门。

他早已站在门内,只是这扇门,被后人砌成了高墙。

“所以……他登天,不是来夺权。”玄都仰首,目光穿透那层朦胧雾霭,落在血玄都模糊却巍然的身影上,“他是来拆墙的。”

话音未落,血玄都动了。

他并未踏足兜率宫,亦未踏入玄都等人所在的赤天城,而是抬脚,轻轻一点——点在虚空。

咔嚓。

一道清脆裂响,自他足下蔓延开来,如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晕染整片天幕。那不是空间碎裂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本质的东西正在瓦解:规则的表皮。

众人惊觉,自己脚下所立之地,正悄然褪色。

青砖泛白,朱漆剥落,仙鹤羽翼黯淡,七色鹿额间灵光微弱如将熄烛火。连远处湖中摇曳的奇莲,花瓣边缘也开始卷曲、枯黄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三千年光阴。

“他在……剥离‘道场’二字。”牛有为牛首低垂,声音凝重,“兜率宫之所以为兜率宫,不在山河,不在宫阙,而在历代门徒心中所筑之‘信’。他正把这份信,一片片揭下来。”

秦铭周指尖微颤,袖中玉箫悄然化为齑粉:“这不是毁宗灭派……这是让一座道统,在活着的时候,举行葬礼。”

云望舒忽然抬手,按在自己眉心——那里,左晴亲手刻下的混沌印记正灼灼发烫。她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倒映的不再是血玄都身影,而是无数重叠画面:幼年时跪拜的青铜香炉,少年时默诵的《玄都清净经》,青年时立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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