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铭皱眉,怎么越来越有种感觉,老四把他卖了?
周天脸上挂着笑容,轻轻摇动晶莹剔透的酒杯,亮银色酒浆如星河旋转,溢出浓郁的香气。
他耳畔的雪白法螺,散发着柔和的涟漪。
秦铭很想穿透虚空...
洛韶华足尖未至,玄都掌风已如混沌初开般撕裂云层——那一掌并非单纯气劲,而是裹挟着九道逆旋的灰白涡流,每一道都似能吞没一方小世界。足尖与掌缘轰然相撞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,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被捂住的“嗡”响,继而整片云海骤然塌陷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揉碎。
云雾炸散的刹那,玄都瞳孔微缩。他分明看见洛韶华雪白脚踝处浮起一缕淡青丝线,细若游丝,却在接触混沌涡流的瞬间迸出刺目金芒,竟将逆旋之力生生截断三道!那金芒一闪即逝,却像烧红的铁钎烙进他识海——是金缕玉衣经文残章!绝非后世抄录的伪本,而是真正从母经中淬炼出的原始道痕!
“金缕玉衣……你竟修到‘丝络通玄’境?”玄都声音低哑,右手五指倏然并拢成爪,掌心黑洞陡然扩张,吞噬周遭所有光线,“此经早已失传于上古焚天之劫,连兜率宫藏经阁十二重禁制下的拓本都是残缺的。”
洛韶华赤足轻点虚空,身形如柳絮飘退三丈,足尖那抹绯色蔻丹在夜色里灼灼生辉。她唇角微扬,眸光却冷得像万载寒潭:“你认得金缕玉衣,倒不枉我踩你一脚。”话音未落,她左手食指凌空划弧,指尖溢出的不是灵光,而是凝如实质的墨色丝线——十二条墨线交织成网,竟在虚空中织就一座微缩的青铜鼎影!鼎腹铭文流转,赫然是失传已久的《太初鼎谱》!
玄都呼吸一滞。太初鼎谱?此谱记载的并非炼器之法,而是以肉身为鼎炉、熔炼天地法则的禁忌秘术!传说中唯有太初七圣能参悟其皮毛,而今竟在此人指间重现?他脚下云气翻涌,混沌劲自发奔腾成河,河面倒映出无数个自己,每个倒影都在结不同印诀——这是兜率宫失传千年的《千相印》!可就在他欲催动印诀时,异变陡生!
远处天际,血玄都与金刚琢交锋之处突然迸发刺目血光。那血光并非纯粹杀意,倒似沸腾的岩浆裹着星屑,在夜空中泼洒出一片诡异的赤金色星图。星图中央,一枚破碎的青铜镜碎片正缓缓旋转,镜面映照的不是战场,而是……玄都此刻立身的云端!更骇人的是,镜中倒影里,玄都身后赫然多出一道模糊黑影,黑影手中正捏着半截断裂的墨色丝线!
“他在借血玄都的战场为引,窥探你道基!”老炉的咆哮炸响在玄都识海。几乎同时,黎清月雪白纤手按在他后心,一股清冽如春泉的灵力涌入经脉——那是兜率宫镇教心法《太素清源诀》的真意,专破神魂禁锢!
玄都猛然抬头,死死盯住洛韶华:“你与血玄都联手?”
洛韶华指尖墨线骤然绷直,青铜鼎影轰然压下:“联手?不过各取所需罢了。”她足尖轻踢,一粒崩飞的云晶射向远方,云晶掠过之处,虚空泛起涟漪,竟显露出半幅残缺地图——山川走势与兜率宫地界完全吻合,而地图中心赫然标注着七个朱砂红点,其中一点正在疯狂跳动,正是玄都怀中那块老布的位置!
“第七块异秦铭……”玄都喉结滚动,混沌劲瞬间暴涨十倍,体表漩涡由灰白转为幽邃的墨色,“你根本不是为夺布而来,你是要引出血玄都,逼他暴露真正的目的!”
“聪明。”洛韶华终于收起笑意,眸中寒光如刃,“可惜晚了。”她并指如剑,直刺玄都眉心,“血玄都忌惮的从来不是兜率宫,而是当年亲手将他封入‘九幽茧’的那人——而那人留下的七处伏笔,全在这张图上。你怀中那块布,不过是开启第一处伏笔的钥匙。”
话音落,她指尖距玄都眉心仅剩三寸。玄都却闭上了眼。
就在这一瞬,玄都怀中老布毫无征兆地暴烈震颤!不是此前那种躁动,而是带着悲怆的呜咽,布面裂开一道细微金线,金线尽头,竟渗出一滴暗金色血珠——血珠悬停半空,骤然炸开成亿万星辰,每一颗星辰都映出同一幕:苍茫大地上,一名白衣少年盘坐如钟,双手结印托起一轮残缺明月,月轮边缘,七枚血色符文正缓缓旋转……
“秦铭……”玄都失声喃喃。这画面他见过!在流萤双城遗址最底层的青铜碑上,刻着同样的少年托月图!只是碑文被岁月蚀去大半,唯余“秦铭”二字清晰如新。
洛韶华瞳孔骤然收缩,指尖墨线寸寸断裂:“不可能!那碑文该被‘蚀字虫’啃噬殆尽才对!”
“蚀字虫?”玄都猛地睁眼,混沌劲化作千万道黑丝反卷而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