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又走了一会儿，小满盈忽然扭了扭身子，朝元不散张开小短手：“大白抱！”

福宁公主挑眉：“哟，不要大姐姐了？”

小满盈连忙摇头：“都要都要！大白先抱，一会儿再抱大姐姐！”

福宁公主被她逗笑了，把小满盈递过去：“好好好，大白抱。”

元不散接过小满盈，把她稳稳放在自己膝上。

小家伙软软的一团，带着奶香，让他那双常年冰凉的手都似乎暖了几分。

-

马车在内庭前停下。

三人一路往凤仪宫走去。

小满盈被元不散抱着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
红墙高耸，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三人到达凤仪宫，殿门外的宫女进去通传。

不多时，便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亲自迎了出来，恭恭敬敬地将他们引入殿内。

凤仪宫里燃着淡淡的熏香，暖意融融却不显燥热。

皇后端坐在软榻上，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常服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，簪着成色温润的羊脂玉簪。

她面容端庄，眉眼和蔼，看见他们进来，微微颔首。
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福宁公主和元不散齐齐行礼。

小满盈被福宁公主牵着小手，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笨拙地福了福：“满满给娘娘请安。”

皇后看着她那小模样，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，抬手虚扶了一下：“都起来吧。小丫头，过来让本宫瞧瞧。”

小满盈哒哒哒跑过去，在皇后面前站定，仰着小脸任由她打量。

皇后看了看她的气色，又伸手理了理她鬓边微微凌乱的碎发，温声道：“昨儿回去睡得好吗？”

“好！”小满盈用力点头，“满满梦到娘娘了！”

皇后微微一怔，随即轻轻笑了笑：“是吗？梦到什么了？”

“梦到娘娘笑！”小满盈认真地说，“娘娘笑起来好看！”

皇后唇边的笑意加深，她没有接话，只是示意宫女端上点心来，又让小满盈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。

福宁公主和元不散也落了座。

宫女们奉上热茶，殿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
小满盈乖乖坐着，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，时不时偷偷看皇后一眼。

皇后注意到了，温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小满盈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娘娘好看，满满多看几眼。”

皇后听了，只是淡淡一笑。

福宁公主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看向皇后：“母后近日身子可好？”

“还好。”皇后点点头，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
元不散也开口道：“天冷，母后注意保暖。”

皇后看了他一眼，眼底带着几分温和：“你也是，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
“劳母后挂心，还是老样子。”

几句家常话说完，殿内又安静下来。

福宁公主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母后，儿臣来时听说，张贵妃那边最近又……？”

皇后的笑容微微一顿。

她垂下眼帘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才淡淡道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她宫里的人，跟别处起了些争执。”

元不散眉头微皱：“又起争执？”

皇后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她那个人，你们也不是不知道。三天两头就要闹一出，本宫早就习惯了。”

福宁公主抿了抿唇，低声道：“可她每次都冲着凤仪宫来……”

“随她去吧。”皇后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和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，“本宫懒得跟她计较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窗外，目光悠远而淡漠：“反正……本宫这儿，也没什么值得她惦记的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，却让福宁公主和元不散都沉默了。

小满盈坐在旁边，听得半懂不懂。

但她听出来了那个叫张贵妃的人，好像让娘娘不太高兴。

她放下手里的点心，哒哒哒跑到皇后面前，仰着小脸认真地说：“娘娘不怕！满满在呢！”

皇后低头看她，微微怔了怔。

小满盈继续说：“有人欺负娘娘，满满帮娘娘打她！”

她说着，还挥了挥小拳头，一副“我很厉害”的样子。

皇后看着那张认真又稚嫩的小脸，眼底的疏淡终于融化了几分，露出一个真切温和的笑。

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满盈的头：“好，本宫记下了。”

殿内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，竟被这小家伙一句话化开了几分。

福宁公主端起茶盏，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，却见一个宫女匆匆进来，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怎么了？”福宁公主放下茶盏。

皇后沉默了一瞬：“张贵妃那边，又闹了。”

元不散眉头微皱。

福宁公主的脸色也沉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