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,笑眯眯地问:“您方才说,您是路过,碰巧遇见李大人,还碰巧替他说话?这碰巧,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?”
三皇子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”孟觅琅耸耸肩,“就是觉得巧。巧得像约好了似的。”
元北景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三皇子,你今天这出戏,唱得挺热闹啊。怎么,李富明是你什么人,值得你这么替他出头?”
三皇子立刻意识到这话不对劲,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二皇兄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!”
元北景冷笑:“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。李富明方才在这儿指责靖安伯府与元不散结党。现在你带着他回来,替他撑腰……你这是要和他结党?”
三皇子急得额头冒汗:“我没有!我只是来查清真相!”
“查清真相?”元北景嗤笑一声,“你查真相,带着李富明干什么?他是你证人,还是你同伙?”
三皇子乱了阵脚。
他想起巷口马车里张观龙的叮嘱,想起张观龙说“殿下记住该说什么就够了”……
可他现在一句也想不起来该说什么了。
厅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李富明站在一旁,面如死灰。
他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三皇子果然靠不住。
小满盈趴在元不散怀里,看着三皇子涨红着脸说不出话的样子,又看看哥哥姐姐,娘亲爹爹脸上的笑,虽然不太明白,但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对了。
她往元不散怀里蹭了蹭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那个叔叔好像也不是很聪明……”
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附近几个人听见。
元北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。
三皇子的脸彻底绿了。
元北景抱着双臂,冷笑一声:“三皇子,没话说了?”
三皇子张了张嘴,然后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三殿下是关心则乱,二殿下别见怪。”
一道老迈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老者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面容清瘦,目光温和,穿着一身寻常的深青色袍服,步伐从容,不疾不徐。
是张观龙。
三皇子看见张观龙,眼睛一亮,正要开口,却被张观龙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张观龙先朝元北景和元不散欠身行礼:“二殿下,五殿下,老臣来迟了。方才在外面听了几句,大约是明白了。”
元北景皱眉:“张观龙,你怎么来了?”
张观龙微微一笑:“老臣本在附近办事,听说这边闹得厉害,便过来看看。毕竟,这下人身上掉出皇子物品的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传出去总是不好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他转向孟州:“伯爷,今日之事,老臣在外面听了个大概。依老臣之见,再闹下去,对谁都不好看。不如让老臣做个中人,把这事儿了结了,如何?”
伍静华看着他,面色平静:“张大人想怎么了结?”
张观龙笑了笑,目光落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下人。
“这两个下人,是靖安伯府的人,老臣不便插手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老臣方才来的时候,碰巧遇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,像是往她们家里去的。”
丫鬟和婆子同时抬起头,脸色惨白。
张观龙看着她们,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:“老臣已经让人把那几个人拦下了,顺便把你们的家人也请到了安全的地方。放心,只是请去喝杯茶,问几句话,不会为难。”
这话说得……
表面上是在保护她们的家人,实际上,家人已经在他手里了。
丫鬟浑身发抖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却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婆子更是面如死灰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张观龙叹了口气,转向孟州:“伯爷,这两个丫鬟,老臣想带回大理寺询问。不是怀疑靖安伯府,只是想查清楚这些东西,到底是谁塞给她们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诚恳:“查清楚了,对靖安伯府也是好事。不然今天闹一回,明天闹一回,孩子们也跟着受惊。”
他目光落向元不散怀里的小满盈,眼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怜惜:“这孩子瞧着就乖巧,可别吓着了。”
小满盈正好奇地看着他,不明白这个笑眯眯的老爷爷在说什么。
孟州当然不同意:“张大人说得是。只是这两个下人毕竟是我靖安伯府的人,方才还帮着外人陷害我们,张大人要带走,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。”
天知道这两个下人被带走以后会不会胡乱攀咬?
或者是在张观龙的暗示下又栽赃陷害他们?
对于孟州的忧虑,张观龙点点头,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:“这样吧,伯爷,人我带走三日,三日后,无论查没查清楚,老臣都把人送回来。伯爷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