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盈转动脑袋四处寻找,目光落在了伍静华手中的佩剑上。
那是元北景的佩剑,也是随着他征战沙场杀人无数的佩剑,杀气极重。
甚至在她的眼里隐隐泛着血光。
她昂起脸,看向娘亲:“娘亲,你把那个剑给大哥哥好不好?但是你不要进到院子里面。”
“好。”伍静华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上前两步,站在钦天监门外,将手中剑直接扔向元北景。
元北景亦是轻松接住。
元北景大概也明白小满盈想让他做些什么,他看向她:“这阵法似乎对我没什么影响。那么,我接下来要干什么?该怎么破了这邪阵?”
小满盈立刻指挥道:“你用这把剑,把七根钉子都挑掉,一定要按顺序挑,满满告诉你一个你就挑一个,千万不可以弄错噢。”
小满盈上前想要站到阵法外面,却被伍静华一把抓住小手,让她也站在钦天监门外:“满满你跟着我,不要靠太近。”
小满盈乖巧点点头,远程开始指挥。
元北景听话照做,轻轻松松拿剑将这七根扎入土地里的钉子一下一个全挑了:“然后呢?”
“再把那四个石头每个都踹一脚,踹得远一点。”
元北景继续听话照做。
小满盈能看见这个阵法已经趋于停止,那种阴翳的颜色消散了不少。
只不过,阵法还没有被完全破坏,他们还是不能进去。
得要把用石灰粉画出来的阵法也破坏了才行。
小满盈问:“有没有朱砂水或者是酒吖?”
元北景答:“没有。我没事也不会带朱砂或者酒这种东西啊……”
他又不是那种要用朱砂打扮自己的爱美人士,或是随身携带用来降妖除魔的玄学人士。
更不是什么酒蒙子,随时随地都要带酒喝两口。
而且,他们可在皇宫!
他之所以能把佩剑带进来是因为在外廷以及他有点特权。等继续深入,真到了觐见皇帝的时候,他照样得乖乖把东西都卸下。
至于他手底下的人就更不会有了。
他把那帮士兵从边关带回来的时候,都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们来了皇城,不比在外边,一定要守规矩,谨言慎行,切记不可以带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进宫,以免被人抓住了把柄。
他相信他的士兵都是牢记他叮嘱的。
“啊……那怎么办哇……”小满盈有点苦恼。
“呃,那个……”元北景其中一个侍从有些不太好意思抬起手,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小的酒囊,“白酒行不?”
对于他们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士兵而言,酒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消遣和放松方式。
元北景沉默了下:“你没事带酒进宫干啥?……算了,拿过来吧。”
打脸来的太突然。
侍从将酒囊抛了过去,小满盈道:“把酒浇在那个灰灰的粉上面,然后用脚把它蹭开。”
照理来说,在适当的时间,他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破坏这个用石灰画成的的阵法。
因为只有这样,他们才能在尽可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走进阵法之中,使自己尽量避免被黑气缠身。
奈何元北景第一时间就大大咧咧进去了……于是这个步骤只能放到现在才做。
元北景照做完成之后,小满盈又让他在阵眼的位置继续倒上白酒,简单用剑翻了翻土地,将白酒盖住。
“好啦,完成啦,”小满盈拍拍胸脯,“大功告成!”
她看向天上,这个阵法已经完全被破坏,黑气不再产生,钦天监顶上聚集着的那一团乌云也在渐渐消散。
众人闻言纷纷入内,伍静华第一时间向那三个木偶靠拢。
她从刚刚开始,目光就一直聚集在这三个木偶上。
她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。
她能猜到其中一个木偶是代表了小满盈,那另外两个木偶呢?
分别代表了谁?
她大步上前,仔仔细细盯着木偶。
木偶没有脸,也没有刻画特征,但是上面贴着的纸上清清楚楚写了生辰八字。
两个一模一样的生辰八字。
她太熟悉了。
伍静华惊叫出声:“觅琅!归瑾!”
黄安良诅咒的果然是他们靖安伯府的三个孩子!
她还记得小满盈之前说这个阵法非常可怕,是会死人的。
那她这两个孩子还好吗?
“是哥哥姐姐,”小满盈也呆住了,“我们得要快点回家家,不然哥哥姐姐会死掉哒!”
那么多的黑气,如果只落在两个人身上,将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。
伍静华面色惨白如纸,身子晃了晃,立刻抱起小满盈匆匆往外奔去。
但她刚跑到钦天监门口,脚步就不得不顿住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伴随着太监的高呼,她看见十六个身穿绛红色的太监抬着御辇而来。
御撵之上,皇帝面色沉郁。
众人皆是一惊,尽管心思各异,但都纷纷下跪行礼。
伍静华并不意外皇帝会到来,因为他们之前的阵仗确实太大了。
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。
她的心不断地往下沉。
皇上来了,那这件事情就没有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