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安良是真的非常急切地想要抓住害元不散的凶手。
不仅是因为元不散对待他也越来越冷淡,更重要的是,元不散的身子骨这么差,他又是全程陪在元不散身边,领命保护他的人,要是元不散真的最后没熬过去死了,那他绝对也是要陪葬的啊!
他还不想死!
他当初之所以信誓旦旦接下这个任务,就是觉得以他的实力抓出凶手这还不是十拿九稳?
但现在,他发现他还是太轻敌了。
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啊……
他到现在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找到!
真是见了鬼了!
以至于现在,他看见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选,都忍不住要怀疑一下。
看来看去,他觉得还是张贵妃更像那个凶手。
毕竟她有作案动机,也是宫里的人,和他之前判断出的“凶手就在宫中”这一观点不谋而合。
元不散闻言脚步一顿:“你有把握吗?”
黄安良心虚:“……没有。”
元不散也是无语了:“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,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。”
“是……”
元不散不再搭理他,转而和小满盈简单交代几句礼仪规矩。
他想了想,还是将小满盈放了下来,牵着她的手去。
“殿下,但是我还是觉得……”黄安良还不死心。
元不散却不说话了,只是牵着小满盈的手轻轻咳了一声,苍白修长的手指将外袍拢得更紧了些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瘦,却也矜贵得不容忽视。
“那里有很多人,有好人,也有坏人。你要与她们见面打招呼了,会怕吗?”他依然不理黄安良,只垂眸看着身边这个小团子。
小满盈用力摇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不怕!满满喜欢新朋友!”
元不散唇角弯了一下:“那便走吧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他的手很凉,但小满盈的小手暖乎乎的,被他牵着,一步步走上台阶,虎头帽上的绒球随着她的步子一颤一颤。
皇后坐在上首的凤椅上,眉眼温和,正含笑与身边几位衣着华丽的贵妇说着话。
更多的贵妇围在外围,期待着能与皇后说上话,却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忐忑地等待着。
元不散带着小满盈直接越过了她们,径直走到皇后面前。
无数道目光因此投过来。
好奇的、审视的、探究的……
大多落在元不散身上,这位最近深居简出,体弱多病的五皇子,身上还带着些故事性与神秘色彩。
但很快,更多的目光转向了他身边那个小不点。
是一个从没见过的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。
穿得倒是喜庆,红衣服,虎头帽,小脸玉雪可爱。
但……
是谁家的?
总不能是五皇子偷偷生的吧?
皇后也看见了,眼里掠过一丝讶异。
但她面上依然温和,朝元不散点头:“小五来了?快过来。这是……”
元不散牵着小满盈上前,在离凤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躬身行礼: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小满盈记得他刚刚教自己的规矩,学着他的样子,也像模像样地福了福身子,自信开口:“参见母后!”
元不散一愣,皇后则被她逗笑了。
怎么上来就认她当娘呢?
很显然,小满盈是记住了规矩,但没记全。
皇后与元不散一样是个随和的人,对此只是笑道: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小五,这是谁家的小千金?生得这般讨喜。”
元不散直起身,将小满盈往身边带了带:“回母后,这是靖安伯府的二小姐。”
靖安伯府四个字一出,殿内微妙地静了静。
原本含笑打量小满盈的贵妇们,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她们交换着眼神,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倾,拉开了距离。
绢帕掩住了下半张脸,交头接耳的私语声低低响起——
“靖安伯府?不是那个被陛下圈禁的伯府吗……”
“听说家里就剩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……五殿下怎么把孩子带这儿来了?”
“五殿下怎么和靖安伯府扯上关系了?”
“那家不是……沾了那桩事么?”
“嘘!快别提!晦气!”
“五殿下竟把他们家的人带来了?也不怕……”
气氛骤然冷凝。
小满盈感觉到了。
那些笑容消失了,那些目光变得躲闪,带着她看不懂的嫌恶。
她困惑地眨了眨眼,小手依然抓着元不散冰凉的手指。
元不散没动,只是苍白的面容更冷了几分,握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一位姓张的贵妇人侧身对旁边的一位夫人说话,声音不大不小,却刚好能让附近包括小满盈这边听个分明:“真晦气。有些人家就该有点自知之明,自身不祥,还出来走动,平白污了别人的眼,坏了喜庆。我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愿意见的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——
“放肆。”
元不散的声音响起,不高,甚至有些轻,却瞬间让周围安静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,目光平平地落在张夫人脸上,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冰冷地看着她。
张夫人被他看得心头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