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元不散来了。
伍静华想,他们抱着同样的想法,开始一同为小满盈谋划后路,并且成功的几率很大。
现在,这个机会就在她眼前,她难道要放弃吗?
“你真的能保证满满的安全吗?”伍静华沉默了半晌,声音艰涩的开口。
“毕竟是除夕夜宴,人多眼杂,又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,若是出了什么事情……”她越说越不放心。
“伯夫人,”元不散神色平静地开口打断了她,“我有一个极好的人选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他应该会出现在这次夜宴之上。若是成了,不仅满满会有一个极好的归宿,并且若是靖安伯府能熬过这一劫,与他搭上了线,日后也是一条通天大路。”
元不散等待许久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。
在他连续去信多封催促那人早日回归的情况下,那人终于提前班师回朝,并告诉他,他应该能赶上这次除夕夜宴。
因此,元不散才第一时间赶来了靖安伯府想要带走小满盈。
他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要冒一些风险,但是收益远高于风险。
伍静华张了张嘴,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,最后她低头看向小满盈,询问她的意见:“满满,你想去吗?”
小满盈可不知道他们经历了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和心路历程,她只知道她可以出去玩了,而且好像还是去一个很热闹的地方玩。
那里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。
小满盈期待极了,她眼睛亮闪闪:“满满要去,满满要去玩!”
“好。”伍静华应了一声,将小满盈抱上车,让她走向元不散。
在黄安良抬手将车门帘子放下之前,她又赶紧再上前两步,不顾形象与尊卑地扒住帘子,不让他放下。
她目光紧紧盯着元不散,带着几分恳切:“殿下,满满毕竟年幼,还请您多多担待。她能不能搭上线这些都不要紧,只是还请殿下一定要保证满满的安全。”
元不散闻言有些讶异,抬眸看向她,原先看他眼神里总带着的几分冷淡渐渐消失了。
他之前总以为靖安伯府对小满盈好,是因为小满盈对他们有用,于他们有利可图。
甚至,他揣测这就是靖安伯府总是不放人的原因。
但现在,伍静华这话一出来,他这才对他们有些改观。
或许,他们是真的爱小满盈,这份爱更在利益之上。
元不散默默抱起了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的奶团子,心里甚至有几分自嘲。
他也是在宫里呆久了,见惯了人心凉薄,手足相残,昔日姐妹为了利益反目成仇……大家都不择手段,只为争权夺利往上爬。
又或许是这十几年,也没有谁真心实意地爱过他,以至于他一看见谁对谁好,就下意识觉得对方是想图谋些什么。
他忘了这世上是真的有纯粹的感情。
尤其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,那是最不应该被质疑的。
他目光里的冰雪渐渐消融,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友好:“伯夫人请放心,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满满的安全。”
伍静华得到承诺,这才慢慢放开了手,目光却还依依不舍地望向车内的小满盈:“满满,进了宫以后要乖乖待在殿下身边,不许乱跑,不可以乱吃东西,要懂礼貌,不能乱说话,知道吗?”
小满盈眨眨眼睛,一脸乖巧的应下:“满满知道啦~”
车帘落下,隔绝了二人的视线。
马车缓缓启动,离她越来越远。
伍静华站在寒夜之中,目光紧紧跟随着马车的方向,直到马车消失在她视野里,再也看不见。
伍静华的心里很不安。
她甚至开始后悔。
她想追上去把小满盈要回来。
她总觉得,这次夜宴会出什么事情。
她不应该把小满盈交出去的,她不适合独自跟着不了解她的人外出。
小满盈的性子她是知道的,她绝非看起来那么乖巧无害。
从她一开始把小满盈带回家,她就发现了这孩子和她想象中的并不太一样。
当时,她把小满盈交给奶嬷嬷她们,叮嘱奶嬷嬷一定要多多照看着她。
她想,这样小的孩子,又经历了那么多危险,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,身边没有一样熟悉的事物,这种情况下,大抵是不敢一个人睡觉的。
她还特意吩咐了奶嬷嬷和几个丫鬟,晚上要守在房间里陪着小满盈。
若是小满盈不敢一个人睡觉,那就上床陪她睡。
但,第二天奶嬷嬷给她的回禀却出乎她的意料。
奶嬷嬷说小满盈不仅一个人乖乖睡下,还睡到大天亮,睡的很安稳。
不仅如此,小满盈还远超她想象的独立。
小满盈不仅可以自己进行洗漱,给自己扎两个不太好看也不太整齐的小揪揪,可以自己穿衣服。甚至如果给她准备个小澡盆放好热水,她还能自己洗头洗澡。
伍静华还知道小满盈穿衣服的方式很奇怪。
先是穿一层上上衣,然后又穿一层裤子,要把上衣全部塞进裤子里面,不管上衣有多长,通通塞进去。
然后就是这样不断循环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