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盈喘了口气,然后把芝麻糖塞进姐姐手里:“姐姐吃,甜甜哒,吃完不疼了噢~”
又把小木剑塞进姐姐另一只手:“姐姐拿着,有剑!厉害!”
最后,她把机关盒放在姐姐膝盖上,小手在上面按了几下,居然已经熟练掌握打开上层的办法,拿出那只机关小鸟。
她拧了拧发条,小鸟开始一下一下地点头。
“鸟鸟,也给姐姐!”她举着小鸟,放在姐姐腿上。
孟归瑾看着膝盖上堆满的带着小满盈体温的宝贝,笑容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。
不知为何,眼眶还有点发酸。
她吸吸鼻子:“谢谢你,满满,你真好。”
她何其有幸,能遇见小满盈,能成为她的姐姐。
孟觅琅在一旁看着,摇摇头,语气却也温软:“行了,收收吧孟归瑾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满满,把你那些宝贝拿回来,别把你姐姐压坏了。”
小满盈“噢”了一声,又乖乖把东西一样样抱回来。
只是芝麻糖还是很认真地想要喂给姐姐。
孟归瑾接过那块糖放进嘴里。
“好甜。”她笑着说,目光扫过满满,扫过孟觅琅,最后望向院子的大块空地。
她还会站起来的。
下一次,站得更久,走得更远。
因为有只奶团子,会在一旁踮着脚,拍着手,用最响亮的声音夸她,鼓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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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满盈他们三个在搞什么,伍静华是不知道的,她也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这些。
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并且她对此焦头烂额,一筹莫展。
对此,她心里已经骂了皇帝无数遍了。
她真是想不明白,皇帝这老登脸皮怎么就这么厚?
说书人是在他手里死的,甚至他一开始还不打算把从说书人口中审问出来的消息告诉她!
结果现在好了,说书人死了,他们手里的线索一下子又断了。
皇帝倒好,两手一摊,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,他不想涉及这趟浑水,怕背后的幕后凶手给他一起设什么阵法,让他也像五皇子一样离奇暴毙一下,或者像靖安伯府一样倒血霉。
但是不查又不行。
一方面,不把那个幕后凶手抓出来,他也不安心。
二来,就这么留着一桩悬案,是在明晃晃践踏他的威严。
三来……就是小满盈了。
先前小满盈破解了靖安伯府阵法的事情,早就第一时间传到了皇帝耳朵里,皇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一点觊觎又重新冒了上来。
正好,他通过不断给伍静华施压,逼她去查案,去寻找真凶,也是变相的在向小满盈施压,希望她能展露出更多的手段。
但伍静华该怎么查?
伍静华根本没有思路,也不知道从何查起。
她现在甚至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及时把说书人交了上去,没有让说书人离奇暴毙在她的手上。
要不然,皇帝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。
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,她始终没有进展,皇帝已经不满足于威胁要对靖安伯上刑了,他甚至开始暗示伍静华带着小满盈进宫一趟。
至于进宫会发生什么事情,那谁说得准呢?
反正伍静华是坚决不同意的。
她气得要死,只觉得皇帝像是那个自己把事情搞砸,却甩锅给下属并要求下属善后,还逼着下属搞业绩,等真搞出什么成绩又自己站出来冒领功劳的狗屁上司。
不幸中的万幸是,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,皇都上下都在筹备着这件事情,皇帝也不可避免的被转移了一些注意力,暂且搁置了一些针对她们的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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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廿八,就要到除夕了。
靖安伯府从前厅到后院的廊下,挂起了一溜红绸灯笼。
天还没黑透,灯笼里的烛火就已点起,暖融融的光晕在冬日暮色里晕开,将檐下的积雪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。
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,却个个脸上带笑。
扫尘的扫尘,贴窗花的贴窗花,厨房里飘出熬糖和蒸糕的甜香,混着院子里烧松枝驱邪的烟气,交织成独属于年关的热闹气味。
小满盈的庭院里,更是热闹得翻了天。
孟觅琅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架梯子,正挽着袖子往上爬,手里拿着一串长长的缀满铜铃和小福牌的万字结,要往最高的墙上挂。
“偏了!往左边点儿!”孟归瑾摇着轮椅在底下指挥。
好不容易有了指挥孟觅琅的机会,她仰着脸,手指点得毫不客气:“都说了偏了!孟觅琅你手抖什么?”
“你行你上,不行别嚷嚷。”孟觅琅在梯子上回头瞪她。
“我要是能上去,还用你?”孟归瑾理直气壮,“快挂正!不然风一吹,全缠在一起,难看死了!”
孟觅琅“啧”了一声,却也乖乖调整了位置。
他今日穿了身喜庆的绛红色锦袍,用金线绣出兰花纹,平日里那股子慵懒散漫的劲儿被这鲜亮颜色一衬,竟显出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跳脱。
梯子下,小满盈也没闲着。
她穿着小红袄,头上戴了顶奶嬷嬷刚缝好的虎头帽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