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聋子尖细的嗓音传进大伙耳中,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的同时给正主让出一条路来。
不知情的住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阎埠贵胆子这么大了么,连老聋子都敢骂?!
虽说这老太太在院里颇“不要脸”,但大伙谁不是捧着她说,见面哪个不得隔着老远问候一声‘老太太您吃了么’、‘老太太您今精神呀’。
虽然心里膈应,可谁也不是傻子,绝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。
毕竟院里还有个宣扬‘尊老爱幼’口号的易中海。
一旦得罪老聋子,哪怕给她两句不好听的,易中海绝对会在晚饭过后坐你家炕头唠唠知心嗑。
谁不知道易中海‘宠’老太太呀!
而老聋子也是易中海在院里的坚定支持者,当初这老太太把房子捐给街道,结下了份人情。易中海正是仗着老太太的那点狐假虎威“威势”,在院里站稳脚跟,两人可谓是相辅相成。
如今老聋子都在院里称宗做祖了,大伙一边心里膈应,一边嘲笑老太太不知好歹。
但即便这样,也没人跳出来指责,又或是撕破脸和老聋子闹掰。
没成想胆小如鼠的算盘精阎埠贵却成了第一个敢为人先的,这能不让大伙惊讶!
看到老聋子一副问罪吃人模样,大伙再次将目光看向阎埠贵。
老吴媳妇咽了口吐沫,伸手捅咕老吴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这啥时候的事,没听院里有人提起来过呀,就老阎这比耗子大不了多少的小胆敢骂聋老太婆,这话我有点不敢信!”
“看着吧,最近老阎状态有点像神经病,谁招惹他挨骂也正常,这老太婆确实该修理修理了呀,再这么下去非得仗着辈分骑到咱们住户头上拉屎不可。”
老吴哼哼唧唧的声音被旁边老孙媳妇听了个清楚。
老孙媳妇对老聋子可没啥好印象,去年她家大姑爷过来带了半斤五指厚的肥肉,两口子想解解馋,结果被老聋子闻见味,硬是让易中海过来说和,端了半碗去孝敬这死老太婆。
这事别说刚过去一年,就是老孙媳妇入土都忘不了。
这年月谁家日子能好过,吃肉简直奢侈到极致,结果老聋子和易中海竟不要脸合伙讹走半碗,那可是半碗呐,够她家老孙喝好几顿小酒,能不恨么!
老孙媳妇瞥了眼四周,随后靠近老吴两口子:“阎埠贵在院里啥人,咱们还能不了解么,依我看,这事多半就是老太婆欺负阎埠贵引起的,就算阎埠贵骂了人,那也是老太婆出言不逊在先,甚至被辱骂半天还了句嘴,这就被记恨上了。”
“唉,老孙家弟妹你这话我信,话说我跟老阎对门这么多年,可没见他张嘴骂过人,再不济人家也为人师表不是。”
老吴深以为然地点头,“你要说是老太太辱骂老阎,这我信,谁让她在院里比贾张氏强不了多少呢,但要说老阎骂她,那我只能半信......半疑。”
眼见聋老太紧绷着小脸步步紧逼,阎埠贵气息变得粗重,镜片后的小眼珠就要变得猩红。
没这么欺负人的,他确实说过咒老聋子早点死的话,可当时不过是话赶话,真计较起来也是老聋子打人、骂人在先,怎么着,看他阎埠贵好欺负,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在他头上拉屎?!
瞥见老聋子出场时站在她身边的谭金花,阎埠贵便全明白了,这就是易中海请来的。
别看最近易中海在院里蔫了吧唧挺老实,其实心里的算计一点都没少,这是还记恨着他和刘海忠联手的打压呢。
阎埠贵阴沉着小脸看了眼易中海:“老易你可真是好手段啊,怎么着,眼看今晚上老刘这边的事解决了,便立马让你媳妇把老太太请出来搅和,你安的是什么心?”
旁边刘海忠脸色同样不太好,之前他已经拍板这事过去了,现在谭金花又把老聋子拽出来是几个意思!
对他刘海忠的决议不满大可以当面说出来,何必搞这些小动作,难道一大爷的面子在你们两口子面前就啥也不是?!
“老阎,误会,误会呀!”
易中海满脸慌张神色,一下窜到阎埠贵、刘海忠面前,“是老太太自己出来的,到门口那边我媳妇怕老太太摔了,这才跑过去搀扶一把,我怎么可能搅和事呢,别忘了我也是管事大爷,大院和谐我也有责任呐!”
刘海忠点点头:“既然这样,那老易你让金花把老太太搀回去吧,这事咱们不是说好过去了么,再说老太太不占理,闹下去大伙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嘎!
易中海僵在当场,什么叫再搀回去,什么叫大伙脸上都不好看,难不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