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几乎要溢出来,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他瞥了一眼旁边副镇长马宝山。
马宝山早已心领神会,立刻站起身,端起自己面前同样满溢的酒杯,脸上堆起比侯德奎更甚的谄媚笑容,“何书记,我是黑山镇的副镇长马宝山,主管农业和安全生产,以后就在何书记您手下工作了,还请您多多关照,多多指教啊!”
说着,他就要敬酒。
侯德奎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手虚拦了一下,转向何凯,语气带着歉意,“哎呀,你看我,光顾着高兴了,都忘了给何书记正式介绍一下咱们黑山镇党政班子的主要成员了!”
他指了指自己和马宝山,“我和宝山,您都认识了。今天没来的几位领导呢,镇党委副书记王增才同志最近家里有事休假了。”
“镇纪委书记是刘媚同志,一位女同志,办事很认真,副镇长还有位韩军同志,也是镇派出所所长,人大主席这边,惯例是由书记兼任的,其他的党委委员和干部,明天开全镇干部大会的时候,再给您一一介绍!”
何凯趁着这个间隙,赶紧偷偷深呼吸了几次,强压下那股强烈的呕吐感和眩晕。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,带着适度的谦逊,“侯镇长客气了,我初来乍到,对黑山镇的情况确实是两眼一抹黑,很多工作还需要侯镇长和在座各位同仁鼎力支持,多多指教才行,以后,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。”
“何书记您太谦虚了,您毕竟是在大领导身边工作过的人,水平那一定没的说!”
“候镇长啊,这还真不是我谦虚...”
侯德奎哈哈一笑,挥挥手,“好了,闲话不多说,宝山,继续!还是老规矩,三杯!好好敬敬何书记!”
“好嘞!”
马宝山立刻应声,举起酒杯,“何书记,第一杯,欢迎您到黑山!我干了,您随意……当然,最好也能干!”
说罢,他自己先一口闷了,然后眼巴巴看着何凯。
何凯看着面前又被不知谁斟满的酒杯,胃里一阵抽搐。
他知道,这才刚刚开始。
这不仅仅是喝酒,这是博弈,是立威,是试探深浅。他不能倒在这里。
他端起杯,手稳了一些,或许是酒精开始麻痹神经。同样一饮而尽。
“第二杯,祝愿何书记在黑山工作顺利,步步高升!”
又一饮而尽。
何凯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,视线有些发飘,但意识还在死死坚守。
“第三杯,我马宝山表个态,以后坚决服从何书记领导,指哪打哪!”
第三杯下去,何凯只觉得天旋地转,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晃动。
他不得不微微扶住桌沿,才能稳住身形。
喉咙火烧火燎,胃里像是着了火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上顶。
他用力吞咽着,把那股不适狠狠压下去。
侯德奎和马宝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和些许凝重。
这个年轻人,酒量或许不算顶级,但这份硬撑的狠劲和不肯服输的意志,却有点超出他们的预料。
他们自己虽然看似面不改色,但之前庆典上也没少喝,此刻也是强打着精神。
就在包房内气氛因为何凯的“硬扛”而显得有些微妙和胶着时,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栾克峰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,目光先在脸色通红、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挺直背脊的何凯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扫过侯德奎和马宝山,脸上笑意更浓。
“诸位领导,酒喝得还尽兴吗?”
栾克峰声音洪亮,带着主人特有的热情,“今天可是双喜临门!我们横川集团十周年庆典圆满成功,何书记又恰逢其时来我们黑山赴任!我老栾高兴啊!”
他走到桌边,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,自己倒了一小杯,举起来,“这一杯,我敬何书记,也敬侯镇长、马镇长!感谢各位领导一直以来对我们企业的支持和关照!”
众人纷纷举杯附和。栾克峰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、略带神秘的笑容,“光是喝酒吃饭,太单调了,我老栾做东,安排了个后续节目,给何书记接风洗尘,也让各位领导彻底放松放松!”
他看向侯德奎和马宝山,“侯镇长,马镇长,咱们移步,去我的月亮湾!那里环境绝对私密,服务也是一流,保证让何书记和各位领导,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!”
“月亮湾?”
侯德奎眼睛一亮,刚才那点因为何凯硬扛而产生的凝重瞬间被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