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他淡淡地打断了栾克峰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,“栾总客气了,我这点身份,怎么有资格住这么高档的酒店呢?还是另寻他处吧。”
栾克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但他到底是老江湖,立刻又换上了更热切的表情,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,“何书记您这是说哪里话!您能来睢山,是我们黑山镇的福气!对了,您看这巧了不是?”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“自己人”的亲近感说道,“今晚,咱们黑山镇的侯镇长,还有马副镇长,正好都在县里,听说您来了,都想见见您,给您接风洗尘。”
“我呢,好歹也是从黑山镇走出来的,算是半个家乡人,今晚就由我做东,一是给侯镇长他们牵个线,二来也是正式给何书记您赔罪!您看……能否赏光?”
这个老狐狸把接风和赔罪巧妙地绑在了一起,既给了何凯面子,也堵住了何凯可能的拒绝。
毕竟,见见未来的直接下属,是合情合理的需要。
何凯眼睛微微眯起,看着栾克峰那张看似诚恳热情的脸。
宴无好宴,这恐怕才是他今天真正要面对的“接风宴”。
他略一沉吟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仿佛盛情难却的无奈笑容,“哦?侯镇长和马副镇长都在?那倒是应该见一见,既然栾总如此盛情,那我就……却之不恭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