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杰森!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芭芭拉看到身旁突然窜出一个小男孩,差点就要被吓到喊出声来了,但她好歹是当过一阵子外勤的超级英雄,因此还是刹住了自己的音量:“你不应该是在地下那个据点吗!”
“我...
哥谭的夜空被暴雨毒气染成一种病态的灰紫色,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压碎整座城市。马昭迪坐在鬼火轮椅上,喷气背包嗡鸣着悬停在半空,三蹦子的引擎声像一只濒死的蜂鸟,在耳膜深处高频震颤。他低头看着下方——街道早已不是街道,而是由十万人组成的、缓慢蠕动的肉色潮水。他们穿着蝙蝠帮的制服,却眼神涣散,嘴角流涎,手指无意识抠挠着柏油路面,指甲缝里嵌满黑泥与碎玻璃。
远处,两辆蝙蝠车斜插在中央公园入口的喷泉池中,引擎盖掀开,冷却液混着雨水蒸腾出青白雾气。车顶的蝙蝠标志被腐蚀得只剩模糊轮廓,像被啃噬过的骸骨。
“老马,左前方三百米,有热源反应。”提姆的声音从腕表通讯器里传来,断续带杂音,“但信号太弱,不确定是活人还是……变异体。”
“别管变异体,”马昭迪按下喷气背包调节钮,轮椅猛地俯冲,“先确认有没有心跳。芭芭拉的脉搏频率是每分钟72次,戈登警长是68,杰森那小子睡着时是59——你把扫描阈值调到55以下,直接过滤掉所有‘活着的’东西。”
“……你连他们睡觉时的心率都记住了?”
“废话,我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蹲警局后巷听芭芭拉晨跑的脚步声,她右脚踝旧伤,落地时第三步会轻半拍;戈登喝咖啡必加三块方糖,心率会在第三口后飙升;杰森打呼噜像只被踩尾巴的土拨鼠——这些数据不比蝙蝠洞的犯罪数据库差。”
轮椅擦过一栋公寓楼外墙,窗内有人影扑来,额头撞在强化玻璃上发出闷响。马昭迪没回头,只抬手甩出一枚三叶草。叶片旋转着飞入窗缝,一股旋风骤然卷起,将那人掀翻在地,同时吹散了他鼻腔里正渗出的灰绿色黏液——那是暴雨毒气开始侵蚀中枢神经的第一阶段,七十二小时内会彻底瓦解前额叶皮质,把高材生变成只会舔墙皮的蜥蜴。
“还有三十七分钟。”阿卡姆蝙蝠侠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,低沉如砂纸磨铁,“气象局残存服务器刚传回数据:暴雨毒气正在发生相变。它不再是悬浮颗粒,而是在凝结成液态孢子。一旦落地,将通过下水道、通风管、甚至人体汗腺二次扩散。现在清除一片区域,等于往火山口倒一瓢水——只会让压力更大。”
马昭迪猛地刹住轮椅,悬停在半空。他看见自己刚才吹散雾气的街区边缘,那些灰紫色雾气正缓缓下沉,贴着地面流动,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,正朝着警局方向蜿蜒爬行。
“所以三叶草不是清道夫,是引信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正确。”阿卡姆蝙蝠侠说,“你每吹一次,都在加速它的结晶进程。真正能中和暴雨毒气的,只有生物碱类强还原剂——比如毒藤女的血液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稻草人的原始配方。”马昭迪接话,声音发紧,“他实验室里肯定留着解药样本。但我们现在不能回去找他——他已经被自己的恐惧毒气反噬,大脑皮层烧穿了三层,现在正用指甲在审讯室墙壁上刻‘救救我’三个字,刻了八百二十七遍。”
通讯器里沉默两秒。
“那就只能赌一把。”阿卡姆蝙蝠侠说,“毒藤女免疫暴雨毒气,但她同样厌恶人类。她不会主动帮忙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们给她一个理由。”马昭迪忽然笑了,“比如告诉她,如果哥谭全城变成智减大军,第一个被拖去当肥料的,就是她温室里那株刚授粉成功的食人花。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“不,她会给我三分钟。”马昭迪推动操纵杆,轮椅再次升空,“因为三分钟足够她确认:我是不是真敢把她的花盆从十八楼扔下去。”
就在此时,轮椅下方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。马昭迪低头,瞳孔骤缩——那辆陷在喷泉里的蝙蝠车,引擎舱盖正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。不是机械故障,不是爆炸冲击,而是某种……鼓胀的、带着湿滑黏液的凸起,正一寸寸顶破合金装甲。车顶的蝙蝠标志咔嚓裂开一道缝隙,灰绿色脓液顺着裂缝漫溢而出,在雨水中嘶嘶作响,蒸腾起淡粉色烟雾。
“提姆!快撤!”马昭迪吼道,“那不是车——是茧!”
话音未落,整辆蝙蝠车轰然爆开。没有火光,没有碎片,只有一团膨胀到直径五米的肉色囊肿,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与溃烂的孔洞。囊肿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竖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