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莱克斯·卢瑟......”

阿卡姆蝙蝠侠当然听过这个名字，大都会距离哥谭市并不算遥远，何况他的盟友超人也在那里。

至于莱克斯，这人在大都会的知名度跟超人几乎不相上下——他是个单纯的企业家...

马昭迪愣了两秒，忽然笑出声来，不是那种克制的、礼貌的轻笑，而是肩膀都抖起来的、带着点破音的真乐——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，指着那只静立如山的机械暴龙，声音还有点颤：“所以……它现在是保安？还是吉祥物？还是您私人收藏里最硬核的那件战利品？”

暴龙没动，但它的左眼红光微闪了一下，像在回应。

阿卡姆蝙蝠侠依旧坐在铁笼里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脊背挺直如刃。他没笑，可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还挂在唇角，像一道未干的墨痕，被时光洇开又收束——很淡，却真实存在。他望着暴龙的轮廓，目光沉缓，仿佛隔着二十年雾气，又看见那个穿红黄制服、蹦跳着喊“布鲁斯！快看它尾巴会甩！”的小男孩。

“它叫‘雷克斯’。”他说，声音低而平，“迪克起的。”

“雷克斯？”马昭迪一挑眉，“拉丁语里‘国王’的意思？哈，还挺有排面……等等——”他突然顿住，眯起眼，绕着暴龙慢走半圈，手指虚点它左前肢关节处一道极细的银色接缝，“这道焊痕……不是原厂的。当时被射下来的翼龙皮滑翔翼，最后真给它装上了？”

阿尔弗雷德端着第二桶牛奶路过，闻言脚步微顿，微微颔首：“是的，先生。那场事故后，老爷坚持保留所有损伤记录。雷克斯左肩液压系统曾因翼龙残骸碎片嵌入而短路过七次，最后一次维修时，迪克少爷亲手把它改成了双模驱动——生物神经信号模拟接口，和蝙蝠车同源。”

马昭迪“嘶”了一声，吹了声短促口哨。
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眼前这头沉默伫立的钢铁巨兽，从来不只是门卫。它是活的历史切片，是布鲁斯·韦恩与迪克·格雷森共同签署的第一份成人契约——以血为墨，以惊险为纸，以不灭的莽撞为落款。它身上每一道刮痕，都是哥谭尚未彻底锈蚀前，尚存温度的证据。

而此刻，它静静守着黑洞入口，守着一个把自己锁进铁笼的男人。

气氛微妙地沉静下来。洞内只有通风系统低频嗡鸣，以及远处蝙蝠电脑散热风扇规律的微响。马昭迪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拍了拍暴龙冰冷的脚踝装甲板。金属传来沉闷回音，震得他掌心发麻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滴。”

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，从蝙蝠电脑方向传来。

阿尔弗雷德立刻转身，快步走回主控台前。屏幕上正跳出一行新弹窗：【异常信号接入：加密层级Ω-7｜来源：韦恩塔地下十七层｜协议签名：T. E.】

“托马斯·埃利奥特？”马昭迪脱口而出。

阿尔弗雷德没回答，指尖已在键盘上疾速敲击，调取实时监控画面。三块副屏瞬间亮起：第一屏是韦恩塔B座电梯井内部——摄像头角度倾斜，画面边缘布满蛛网状裂纹；第二屏是地下十七层实验室走廊，应急灯忽明忽暗，一具倒伏在地的安保机器人胸口嵌着半截断裂的机械臂，断口处滋滋冒着蓝火花；第三屏……空的。只有灰白噪点，像被什么强行抹去了一帧。

“不是抹除。”阿卡姆蝙蝠侠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是干扰源主动压制了视觉信号。他在用‘静默之喉’。”

马昭迪瞳孔一缩。

静默之喉——埃利奥特私研的反监控武器，原理是发射特定频率的引力波谐振脉冲，能瞬时瘫痪所有光学传感器，并让生物视网膜在秒内产生短暂盲区。当年在阿卡姆疯人院地底实验室，布鲁斯曾被它偷袭过一次，左耳鼓膜永久性受损，至今雨天会隐隐作痛。

“他怎么知道这里？”马昭迪迅速追问，“蝙蝠洞坐标在韦恩家族密档里都只标作‘α-0’，连迪克的权限都只到γ级。”

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，没有落下。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扫过铁笼里的布鲁斯，又落向马昭迪：“马昭迪先生，您来之前，是否接触过韦恩集团最新版‘城市神经索引’终端？”

马昭迪一怔：“接触过啊，今早我在哥谭中央车站租了台共享终端查地铁线路……”

“那台终端，”阿尔弗雷德平静道，“是托马斯·埃利奥特上周刚收购的‘蜂巢科技’旗下产品。所有内置GPS芯片，都同步上传了实时地理坐标至其云端服务器。”

马昭迪猛地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