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蝙蝠侠和老马心里怎么想,也暂时只能是想想。
芭芭拉这边的事情毋庸置疑是重要的,但若论紧急程度,眼前的斯莱德却要更近一些。
于是马昭迪直接问道:“你的任务完成了吗?如果完成了,我们有生意...
金环的尸体软倒下去,后脑勺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,像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随手丢进铁桶。血没来得及喷溅成弧——子弹太小,初速太高,穿颅而过,在他身后的防弹玻璃墙上凿出一个细小却清晰的白点,周围蛛网状裂痕无声蔓延。
马昭迪没回头。
他只是垂眼,看着自己左手食指指尖渗出的一滴血。
不是伤口流的。是刚才拔子弹时,指甲边缘刮破了皮肤。
一滴,不多不少,悬在指腹边缘,将坠未坠。
他忽然抬手,把那滴血弹向空中。
血珠飞出三寸,倏然停住——仿佛撞进了一层无形的膜。紧接着,整颗血珠开始膨胀、拉长、扭曲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褶皱,像一颗正在发育的胚胎,又像一粒被强行注入信息的活体芯片。三秒后,“啪”地轻响,它炸开成一团淡粉色雾气,无声无息地弥散在廊道里。
哈莉正踮着脚尖想从马昭迪腋下钻出去,鼻尖猝不及防撞进那团雾里。
她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——嚏!”
喷嚏声清脆,带着点奶糖味儿。
她揉了揉鼻子,突然愣住:“……我刚才是不是闻到薄荷糖味儿了?”
没人回答她。
因为就在她打喷嚏的同一瞬,亨利教授脸上那副疯癫笑意骤然凝固。他瞳孔里的翠绿褪去一半,露出底下真实的、浑浊的灰褐色;握枪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,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;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每一次都卡顿半拍,仿佛声带正被两股力量反复撕扯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呛出一口血沫,混着唾液溅在枪管上,“你……什么时候……下的引信?”
马昭迪终于转过身。
他脸上没有笑,也没有怒,只有一种近乎外科医生解剖标本时的专注。他盯着亨利,目光像X光穿透皮肉,直抵脊髓深处。
“从你第一次用蝙蝠电脑调取‘千日醉’分子结构图的时候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大厅温度骤降,“你忘了——那台电脑的底层协议里,嵌着我写的三行反追踪代码。不是防火墙,是诱饵。你越破解,越往里钻,它就越往你神经突触里种东西。”
亨利喉头一哽,手指猛地扣紧扳机。
咔哒。
空膛。
他低头一看,枪膛里那枚本该填装好的.45 ACP子弹不知何时已化作齑粉,顺着弹匣缝隙簌簌漏下,落在地板上堆成一小撮银灰色的沙。
“你……动了我的子弹?”
“不。”马昭迪摇头,“是你自己把它嚼碎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亨利突然弓起背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,指甲在颈侧划出四道血痕。他眼球暴突,舌根剧烈抽搐,嘴里涌出大量泡沫状唾液,里面裹着细小的、闪着金属光泽的颗粒——那是子弹铅芯被胃酸溶解后析出的纳米级钨合金微粒,此刻正顺着迷走神经逆向爬行,刺入延髓。
哈莉瞪大眼睛,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脚跟撞上阿尔伯特·金的尸体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她没躲。
因为她看见亨利教授的左耳耳垂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硬币大小的凸起。皮肤绷得发亮,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、顶撞、试图钻出——
噗。
一声轻响。
一只通体漆黑、复眼泛着幽蓝冷光的甲虫破皮而出,振翅悬停在半空。它只有米粒大小,六足末端却嵌着微型电磁吸盘,轻轻一吸,便牢牢黏在亨利颤抖的睫毛上。
马昭迪伸出手。
甲虫立刻调转方向,嗡鸣着飞来,稳稳停在他食指指甲盖上。它抬起前足,轻轻敲击三下,像在发送摩斯电码。
“第一只。”马昭迪说,“剩下十七只,都在他脊椎里排队。”
亨利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膝盖一弯,重重跪倒在地。他额头抵着冰冷地面,肩膀剧烈耸动,不是哭泣,是肌肉在自主痉挛——那些甲虫正用口器啃噬他的运动神经束,切断指令,重写回路。
阿卡姆蝙蝠侠一直站在三米外,面罩呼吸阀轻微起伏。他没上前,也没下令。他在等。
等一个确认。
马昭迪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
阿卡姆蝙蝠侠抬手,腕部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