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的远古海王类!它左眼空洞,右眼燃烧着幽蓝鬼火,巨口张开,赫然叼着半截断裂的“天王”炮管,炮口焦黑,仍在冒着青烟。“吼——!!!”海王类仰天咆哮,声浪掀翻三艘小型驱逐舰。可它的目标并非巳蛇,而是……藤虎所在的旗舰!“躲开!”藤虎嘶吼,猛推身旁副官。自己则反向跃起,斩魄刀终于彻底出鞘,刀锋直指海王类咽喉!但刀未至,海王类已先动。它甩头,炮管脱口飞出,旋转着撞向藤虎胸膛!千钧一发之际——“叮。”一声清越脆响。那根重达八吨的炮管,竟被一根纤细手指稳稳抵住。巳蛇不知何时已立于海面之上,单指轻点炮管前端。炮管旋转之势戛然而止,表面温度瞬间降至冰点,凝结出蛛网状霜纹。“它不是你的‘刀’。”巳蛇望着藤虎,眸中紫灰星芒流转,“而你,却一直把它当成盾。”藤虎持刀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灼烧感——仿佛自己三十年苦修、十年征战、五年大将生涯,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本摊开的、写满错字的习字帖。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!”他嘶声问。巳蛇沉默三秒。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全场海军集体失语的事。他解下了脸上那张覆盖半张面孔的青铜蛇首面具。面具之下,并非狰狞鬼面,亦非沧桑老者,而是一张年轻得近乎锐利的脸。肤色略显苍白,下颌线条如刀削,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——左眼澄澈如初春湖水,右眼却深不见底,瞳孔深处,有亿万星辰明灭生灭,仿佛将整片宇宙的诞生与寂灭都压缩进了方寸之间。“洛伊。”他报上名字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一个……正在学习如何成为神的人。”话音未落,他右眼星辰骤然加速旋转!藤虎只觉脑海剧震,无数画面洪流般冲入意识——他看见自己幼时跪在霜月村祠堂,指尖触碰族谱上“霜月龙马”的名字,墨迹突然化作鲜血滴落;他看见自己第一次挥刀斩断海贼船帆,狂风卷走的不是布帛,而是一片片正在消散的、孩童的哭喊声;他看见自己晋升大将那日,授勋礼台上飘落的金箔,落地后竟变成一枚枚锈蚀的奴隶项圈……“这是……我的记忆?!”藤虎踉跄后退,额头冷汗涔涔。“不。”巳蛇摇头,“这是‘世界’想让你记住的记忆。而我,只是帮你……擦掉了一层灰。”他抬手,朝藤虎眉心虚点。“嗡!”一道微不可察的星辉没入藤虎识海。刹那间,藤虎如遭雷击,双膝重重砸入甲板,震得整艘军舰嗡嗡作响。他死死捂住太阳穴,牙关咬出血丝,却忍不住仰天长啸——那不是痛苦的嘶吼,而是某种桎梏崩断时,灵魂发出的清越凤鸣!“啊——!!!”他手中斩魄刀突然自行震颤,刀身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,随即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断为两截!可断口之处,没有血光,没有煞气,反而涌出温润白光,如初春溪流,缓缓流淌。“刀……断了?”一名海军少将失声。“不。”巳蛇凝视着那截断刀,“它只是……终于认出了自己的主人。”此时,藤虎缓缓抬头。他眼中血丝尽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清明。他低头看着手中断刀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周围所有海军都感到胸口一松,仿佛压了半生的巨石悄然滚落。“多谢。”藤虎深深一躬,额头触至刀柄,“此恩……藤虎永志不忘。”巳蛇颔首,不再言语。他转身,望向玛丽乔亚方向。七座圣塔已有四座熄灭,仅余三座仍在摇曳挣扎。而就在此刻——“轰隆!!!”整座玛丽乔亚王宫穹顶,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空洞!碎金琉璃如暴雨倾泻,却在距地面百米处尽数凝滞,悬停不动,宛如一幅被按停的末日壁画。空洞中央,缓缓垂下一柄剑。通体漆黑,无锋无锷,剑身缠绕着七条半透明锁链,每一条锁链末端,都系着一枚跳动的心脏——其中六颗尚在搏动,第七颗已然停止,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痕,正渗出暗金色血液。那是……五老星的心脏。而锁链尽头,连接着一个悬浮于虚空中的、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暗金色眼球。眼球缓缓转动,瞳孔深处,是无数破碎的星球、坍缩的星云、以及……一座正在缓缓沉入黑暗的白色城堡。“萨坦。”巳蛇仰头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终于肯露面了。”眼球微微一缩。随即,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,低沉、疲惫,又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怀念。“洛伊……不,应该叫你‘群星之子’。”“你比我想象中,更快地找到了钥匙。”“可惜……”“钥匙再锋利,也打不开一把……根本不存在的锁。”话音落,那枚停滞搏动的心脏猛地一跳!“咚!!!”整个伟大航路的海水在同一时刻掀起千米巨浪!所有岛屿上的罗盘同时爆裂,指针化作齑粉;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体内的能量齐齐紊乱,有人喷血,有人昏厥,有人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星图烙印。而巳蛇脚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