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尔丁当然不会忘记。那是三十一年前的某一日,听闻父王难得回到了艾尔巴夫的他前往奥尔斯托城堡拜会。但刚刚到达奥尔斯托城堡,他就发现城堡内的卫兵们已经尽数被屏退。同时,他听到了父王...玛丽乔亚的夜风卷过盘古城的尖塔,带着硫磺与陈年檀香混合的诡异气息。花之间内,草坪上散落的蝶翼尚未冷却,残翅边缘还泛着幽蓝微光,那是渊海契约崩解时逸散的最后一丝神性余烬。四位五老星仍伏在地上,额头紧贴被血染成暗褐色的草叶——那不是他们的血,而是伊姆圣死后渗入土壤的、早已失去活性的深渊源质。“起来。”萨坦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耳膜。四人不敢迟疑,膝行后退半步,才敢撑起枯枝般的手臂缓缓直腰。可刚抬首,便见伊姆指尖一弹,一团凝如墨玉的源能悬浮而起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,竟是一幅动态星图:十七颗主星环绕中央黑洞缓缓旋转,其中三颗已黯淡熄灭,而代表巳蛇的那颗赤色星辰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灼亮,边缘迸射出刺目的金红光焰。“看清楚了?”萨坦问。没人敢答。祂却自顾续道:“‘群星果实’非天然造物,是‘锚点’,是‘门锁’,更是……‘饵’。”话音未落,星图骤然坍缩,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祂眉心。刹那间,整座花之间温度骤降,连空气都凝出霜晶簌簌坠地。“萨坦大人,您是说……”加林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巳蛇所持之果,并非偶然诞生?而是……您故意留下的破绽?”萨坦没应声。祂只是抬起左手,腕骨处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印记——形如双螺旋缠绕的蛇瞳。那印记微微搏动,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。“三百二十七年前,‘初代星主’死于神之谷。”“一百八十九年前,‘二代星主’葬身德雷斯罗萨火山口。”“七十三年前,‘三代星主’在蛋头岛实验室自爆,连同整座地下熔炉化为琉璃。”祂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五老星心口:“你们以为,他们真是败给力量?不……他们是败给了‘规则’。”树冠阴影里,一只白鸽悄然停驻在枝头。它左眼浑浊如蒙灰玻璃,右眼却清澈得能映出花之间每一片草叶的脉络。“恶魔果实本质是‘世界规则的漏洞’。”萨坦终于转过身,目光扫过四张布满沟壑的脸,“而‘群星果实’,是姆亲手刻下的‘新漏洞’。它允许持有者短暂篡改因果链——比如,让濒死之人多喘三息;比如,让斩断的契约延缓半秒愈合;比如……”祂顿了顿,指尖轻点虚空。嗡——空气震颤,一帧画面浮现:波妮蜷缩在海军监狱最底层的铁笼中,手腕被镣铐割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鲜血滴落在地面,却未渗入石缝,反而悬停半寸,缓缓逆流回她苍白的指尖。“比如,逆转局部时间流速。”加林猛地倒吸冷气,袖中手指痉挛般掐进掌心:“这……这已超出‘自然系’范畴!连‘幻兽种’的时空权能也做不到如此精准!”“所以它不该存在。”萨坦冷笑,“而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,最终都会被世界本身修正。”白鸽振翅飞起,掠过五老星头顶时,右眼瞳孔倏然收缩成针尖——它看见了。看见加林后颈皮下蠕动的暗红血管,看见施韵指节内嵌着的半枚碎裂星核,看见另两人脊椎末端延伸出的、正在缓慢钙化的黑色骨刺。“你们体内,都埋着‘修正器’。”萨坦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,像长辈抚摸孙儿的头发,“当‘群星果实’持有者真正触及‘神座’边界时,这些‘器’会自动激活,将你们……连同你们掌控的一切,碾成齑粉。”四人僵在原地。施韵嘴唇发青,喉间发出咯咯声响:“那……那为何还要我们……”“因为你们还没用。”萨坦转身望向盘古城外翻涌的云海,“星狩部队需要猎犬,而猎犬必须足够愚蠢,才能被牵着鼻子走。”祂忽而抬手,指向云海深处某处:“看见了吗?那片雷暴云层之下,是海军G-1基地旧址。三个月前,卡普在那里斩断了第七条‘深渊触须’,却放走了触须末端裹挟的……一个孩子。”“什么孩子?”加林脱口而出。萨坦没回答。祂只是摊开手掌,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结晶。结晶内部封存着一缕不断旋转的银雾,雾中隐约可见半片破碎的鸢尾花瓣。“这是‘时痕’。”“是‘悖论之子’诞生时,从世界褶皱里剥落的第一片真实。”“也是……唯一能稳定承载‘群星果实’完整权能的‘容器’。”结晶表面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痕。咔嚓——裂痕中透出刺目白光,光里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古文字:【汝之名,即枷锁】。“他叫洛伊。”萨坦一字一顿,“不是‘巳蛇’,不是‘星主’,只是一个被命运钉在十字架上的……实验体。”风停了。连白鸽也凝固在半空,羽毛边缘泛起金属冷光。“你们去接触他。”萨坦将结晶抛向施韵,“告诉他——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