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烈焰从大地的裂隙中喷薄而出,银白的九尾妖狐冲出了地表,裹挟着硝烟与尘霾,胡狸一口气跑到了附近的山岗上。
“跑出来了,跑出来了!”艾琳骑在胡狸背上,兴奋地吱哇乱叫,“哎我去太刺激了,感觉整个世...
那道阴影在天穹尽头缓缓舒展,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蛰伏于宇宙褶皱中的古老巨兽终于掀开眼皮。星门的环体边缘正逸散着暗红色的辉光,那是尚未冷却的能量余烬,是刚刚完成一次跨维度跃迁后残留的时空涟漪——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本该悬停在褐矮星轨道上,被统合舰队层层包围、被于生亲手“唤醒”、被百里晴用龙翼丈量过每一道焊缝与装甲接缝。可此刻,它却高悬于伊甸之门所在的母星同步轨道之上,像一枚冰冷而庄严的审判之印,无声烙在云海与苍穹之间。
圣座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是错觉。不是幻象。不是灵能扰动导致的视界畸变。
那确实是星门。同一套几何构型,同一组环形拓扑结构,甚至连外装甲表面几处尚未修复的弹痕位置都一模一样——那是百里晴先前撞毁防空阵地时留下的冲击凹痕,连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高阶神官声音发颤,手指死死抠进长桥石栏,“星门……星门还在褐矮星!我们亲眼看着它被占领!‘世代戍卫’最后传讯说……说‘它活了’……可它怎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圣座突然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天空。
一道凝如实质的银白色灵能光束轰然射出,撕裂云层,直刺星门投影所在方位。光束未及半途,便撞上一层无形屏障——空气骤然扭曲,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,紧接着爆开一圈无声的环形震荡波,震得整座至高圣殿的彩绘玻璃簌簌剥落,穹顶浮雕簌簌震颤。两名神官被掀翻在地,耳膜嗡鸣,鼻腔渗出血丝。
圣座收回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没打中。
不,准确地说,他根本没能触碰到那个“星门”。
那东西……不在这个时空坐标上。
它只是“映照”在那里,像一面倒悬于天幕的镜子,映出另一端正在发生之事的实时影像——可那影像太过真实,真实到连引力扰动都清晰可辨:星门环体缓慢旋转时拖曳出的微弱潮汐力,正使下方云海自发形成螺旋状涡旋;环带外沿逸散的能量辉光,在大气电离层中激发出幽蓝的极光带,如一条条垂死游龙缠绕着山巅。
“不是投影。”圣座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是‘锚定’。”
他猛然转身,袍角猎猎翻飞:“立刻启动‘静默方舟’协议!关闭所有圣殿灵能节点,切断与伊甸之门残余结构的一切连接,把‘守门人’核心数据全部焚毁——现在!立刻!”
两名神官浑身一震,几乎是连滚爬爬冲向长桥尽头的圣所大门。
可已经晚了。
就在圣座下令的同一秒,天穹上的“星门影像”中央,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巨大环心,忽然亮起一点微光。
起初只有针尖大小,随即急速膨胀,化作一道旋转的、边缘燃烧着灰白色焰流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,是纯粹的、令人目眩的虚无。
但下一瞬,虚无被撕开。
一只脚踏了出来。
银白鳞片覆盖的足踝,线条凌厉如刀锋削成;脚踝上方,是缠绕着淡金色符文锁链的腿甲,锁链随动作轻微震颤,发出细碎如风铃的清越鸣响;再往上,是覆满流线型装甲的腰腹,胸甲中央镶嵌着一枚缓缓搏动的晶核,每一次明灭,都让整片天空的光影为之明暗起伏。
那人影只迈出半步,便停住了。
他并未低头看脚下这颗星球,而是微微侧首,视线穿透万里云海,精准落在至高圣殿前的长桥之上——落在圣座脸上。
圣座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不是于生。
也不是百里晴。
更不是艾琳、胡狸或露娜中的任何一人。
那是一张陌生的脸,棱角分明,下颌线冷硬如星舰龙骨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双眼却空无一物——没有瞳孔,没有虹膜,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、流动着液态金属光泽的银灰色表面。可就是这双“眼睛”,却让圣座感到一种源自灵性最底层的战栗,仿佛被某种超越理解的存在彻底“读取”。
那人影抬起左手。
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刹那间,整颗母星的大气层内,所有尚在运转的灵能设备同时发出尖锐哀鸣——圣殿穹顶的圣徽浮雕崩裂,山腹深处的黄铜骑士动力核心过载爆炸,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