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边吃一边聊,刘平安知道他在起风后会去公社赶大马车,自己上一世的外爷爷同样是地主成份,也是在公社赶大马车。
两个老头就这样水灵灵的认识了,在他俩的撮合下,1981年,自己的老爹和老娘结了婚。
韩玉祥不断向刘平安打听京城的各种事情,从风土人情到吃喝用度。
刘平安知道他打听这些,是为了以后上工的时候好跟别人侃大山,自己也乐得跟他吹牛逼,于是从95号四合院吹到东直门,又从东直门吹到前门大街,最后吹到八达岭.....,牛逼之风刮满整个屋子,将韩玉祥爷俩忽悠得一愣一愣的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三人半斤酒,韩厚康喝得小脸红扑扑的,刘平安只吃了些花生米和咸菜丝,牛肉没动筷。
“二哥,让嫂子他们进来吃吧,咱们去大哥家转转。”刘平安喝完一碗地瓜干稀饭站起身,地瓜干稀饭其实就是水煮地瓜干。
韩玉祥跟着起身,语气有些不高兴:“你看看弄得啥事儿,这些牛肉你一筷子都没动。”
刘平安哈哈一笑:“我是故意的,留给孩子们吃吧。”
很直接的一句话,把韩玉祥整不会了,按套路,一般不是应该客气几句吗?
刘平安催促道:“别愣着了,京城离内蒙近,不缺牛羊肉。”
“行吧!我把糖带过去。”
韩玉祥走到橱柜,将奶糖分成三份,其中一份放进衣服口袋里,拿起两包红糖和刘平安一起朝门外走去。
在院里带俩孩子收拾柴火的王金枝,见两人走出屋,客套一句:“他叔,恁吃好啦?”
“吃好了!”刘平安笑回道:“嫂子,你快带俩孩子进屋吃饭吧。”
韩玉祥交代道:“金枝,柜子上的奶糖,别让他们三个动,其中有一份是老三家的。”
王金枝横起脸,凶声道:“打不死他们!还能紧吃(一直吃),刚才老二老三都吃一块了。”
“嫂子!奶糖只能放半年,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坏掉。”刘平安提醒她一句,不提醒,不知道她要放多久呢。
果然,刘平安的话音刚落,王金枝就惊呼:“哎呀!咋那不经放?我还想放到过年呢。”
刘平安胡诌道:“奶糖和糖不一样,奶糖里面有奶,容易坏。三颗奶糖能冲一杯牛奶,小孩有个头疼脑热,可以来上一杯。”
“平安,别跟她絮叨了,咱赶紧走。”
“好嘞!”
两人前后脚走出院子,很快来到大爷爷家。
爷爷兄弟四个人的家离得非常近,二爷爷家住在最前排,后面是大爷爷家,再往后是四爷爷家和自己爷爷家。
两包红糖和一把奶糖将大奶奶惊得不轻,接下来又是一番客套,然后去了四爷爷韩玉军家,刘平安看着眼前的房子,气得心里直骂娘。
原时空这边可是六间青砖瓦房,四爷爷家和自己爷爷家的房子是连在一起的,中间用一道土墙隔开,现在只剩下三间,另外三间没了。
走进四爷爷家,四奶奶正在哄孩子,她家的大儿子刚出生没多久,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,感激的她差点给刘平安磕一个。
说说闹闹还行,这个刘平安真承受不起,吓得赶紧往韩玉祥身后躲。
在后世,这位四奶奶对自己不错,每次去她家玩,都要拉着自己的手聊上半天。
人好是好,就是有个坏毛病,她年轻的时候爱不爱骂人,刘平安不知道。
但老了之后是韩村有名的‘骂人大帝’,骂完老的骂小的,家里少个烧火棍,她都要转上半个村子骂一圈。
自己的奶奶没少劝她,她是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,会哭嚎着说上一句‘我怎么眼瞎就嫁给了他’。
......
回到韩玉祥家,王金枝已经把床铺好,被罩、床单虽然洗得发白掉色和打着好几块补丁,但十分干净。
褥子下面是芦苇编的凉席,凉席下面是稻草垫子,这两样东西,很多老一辈人都会自己编,刘平安拍一下,甚是软和。
枕头最为简单,枕套就是一层布,里面装的是干净晒透的麦秆,这种枕头不仅轻还透气,自己小时候没少枕它。
深夜,刘平安躺在床上转辗难眠,后世韩村的每个人物形象和现在韩村的每个人物形象,不断在脑海中来回交替出现、重合,撩拨着自己埋在心底的那份思念,爸...妈,你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还好吗?
韩村和刘家庄,这两个地方对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