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是汉族,但在音乐研究所工作,属于动员范围之内,再一个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,1952年就被审查一波,审查结束,收到原单位公函,被开除公职,自谋出路,急火攻心随后卧病不起,刘平安帮他调理几个月才缓过来。
即使后来,他自己在民族音乐研究所找到一份工作,但还是有人时不时拿他以前的身份说事。
王世襄以前做过“清损会平津区助理代表”,有过在抗战期间追回大量国宝的“特殊经历”,这期间多多少少肯定发生点故事,不然他也不会隔三岔五的被审查。
刘平安像是想到什么,眼睛直勾勾盯着王世襄:“王老哥,你要教学就老老实实教学,千万别带坏孩子们。别今天逮个蛐蛐,明天掏个鸟窝,后天下河抓个老鳖,提笼架鸟、遛狗斗鸡更要不得。”
“我尽量!”王世襄听得满脸尴尬,抬起胳膊不断用手挠头。
刘平安强调道:“别尽量,要一定。梅大师,你是校长,以后要监督好他。”
“哈哈哈???”
众人乐得前俯后仰,大家都认为王世襄能干得出来这事,这活宝从小就爱玩,捉蛐蛐,用葫芦养冬日鸣虫,岁数再大一点,种葫芦、养鹰、养狗、养鸽子,还有吹拉弹唱,没有他不学的、没有他不玩的。
“大家乐什么呢?”溥健斋和关爷一起走进来。
“在笑老王。”牛爷笑着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一遍。
关于山一副鱼袋眼拉得老长,苦大愁深的说道:“你还有心情笑?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没找你谈话?”
“他们找我谈什么?我就一平头老百姓。”牛爷很乐观,他祖上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没落,遗老遗少这个词根本扯不着他。
“天真,你且等着吧。”关于山送他一个白眼。
关爷现在十分懊悔,以前经常吹牛逼自己是‘酒门提督’,搞得他在正阳门一带非常有名气。
这次崴泥了,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不管你是‘九门提督’还是‘酒门提督’,只要你祖上做过官那就对了,直接将他划进任务指标,成为第一批动员名单内的人。
牛爷立马慌了:“老关,怎么个意思?难道你也被动员了?”
“贵州毕节。”关于山点点头,脸呈苦瓜状,贵州他知道,毕节是什么鬼?自己听都没听过。
牛爷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,慌忙看向刘平安,可怜巴巴道:“平安,我能不能去刘家庄当老师?”
刘平安嘴里含着烟斗回道:“可以啊,以你的文化水平,去当个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应该问题不大,不过你的编制需要时间解决。”
牛爷跟王世襄和梅大师不同,他属于遗老遗少范畴,同时属于自己的‘员工’,这个忙得帮,对这次去山区大支教来说,不差他一人。
关于山听到可以去刘家庄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神彩,可转瞬又暗了下去,居委会已经把自己的去向给定死了,很难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“多谢!下午回家我就向居委会主动申请去支教。”牛爷拱手相谢。
溥健斋今年四十六岁,他坐在椅子上,喝口茶,轻声说道:“平安,咱们是多年老友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其他人扭脸都瞅向他,刘平安问道:“噢?什么忙?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”
“咱们屋内说话。”溥健斋站起身,拱手致歉:“各位,我在这里先赔个礼,不是不相信大家,只是此事过于重大,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。”
众人拱手还礼,表示明白。
两人一起移步到溥雪斋家的东厢房,溥健斋低声说道:“平安,我们全家这次去玉溪,不知哪年才能返回京城,山高路远,我有些个人私藏实在不方便携带同行。
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娄家的人,我想将这些私藏转让于娄半城,以娄兄的人品断不会卖给外国人,这样一来,我身上也能多些盘缠。”
这货真是操蛋,卖古董就是卖古董,何必说的这么高大上,还他妈外国人!刘平安皱眉沉思片刻,轻声探问:“老哥,想必你的收藏都是价值连城吧?”
溥健斋干笑一声:“是有些好玩意。”
日踏马的!看样子老溥家的人当年没少从紫禁城里往外倒腾宝贝,刘平安眼珠子一转,说道:“我帮你联系娄家的人,这倒不是什么问题。但我有个要求,好玩意必有好价值,这些钱,你不能一次性拿走。”
溥健斋疑惑道:“为什么?”
刘平安翻个白眼:“你傻啊?你有没有想过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