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首歌唱的好,写的更好,立意很深!”轻工业部李部长轻轻摘下眼镜,擦一下眼角,他是文人出身,19岁考中秀才,留学归来后办起企业,国弱贫积,中华遭受列强的百年欺辱,他经历一大半。
愅命时期,王部长一直在东北工作,他感概道:“世人只知雄鸡图,谁人犹记海棠泪!”
“现在的形势还不是很明朗,大家少谈这个。”余部长跟着站起身,深深叹口闷气,王部长的那句话,顿时让他明白这首歌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,不禁佩服作词人的胆大。
一群小领导看到大领导们脸上的表情,纷纷跟着站起身,一边讨论一边鼓掌。
长吁短叹一阵,众人落座,晚会继续,兄弟单位机配厂的工人们合唱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,这首歌是‘老演员’,不管哪个工厂开文艺晚会都是必不可少。
余部长侧身问道:“老王,刚才那首《梦驼铃》是何人创作?”
王部长笑回道:“这个我还真不知道。”
“不管是谁,我们都要保护好这位同志。”李部长接过话插一句,这首歌确实写进了他的内心。
王部长深表认同的点点头。
隔他一个身位的张启明含笑开口道:“三位领导,创作这首歌的人可是位大才子,军中所传唱的很多歌,基本都是出自他手,包括前面两首的《有我在》和《说句心里话》。”
“噢?你是说刘安?”余部长莞尔一笑。
“对!”张启明点下头。
余部长哈哈笑道:“快让他过来!我今天来这里的主要一个原因就是想见见他。我常年不在京城,每次回来想见他时,这小子又不在京城,搞得比我还忙。”
张启明扭脸朝后排的李怀德小声嘀咕一句,李怀德随即站起身顺着一排座位往外走去。
李部长好奇道:“老余,难道你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,但我认识他爷爷,他爷爷以前是我的老领导,唉???,可惜在过湘水的时候......”余部长轻轻叹口气,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现在认识也不晚。”王部长没有震惊,因为张启明和他说过刘平安,这小子在最上面是挂了号的,自己没必要讨那个嫌去干扰领导们的用意,另一个他也不认识刘方印,他刚参加工作时在河北,后来一直在东北,双方没有任何交集。
坐在后排侧耳聆听的轧钢厂各级领导们,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,乖乖,原来刘科长的根红得发黑,前途无量的一匹。
特别是还没调离轧钢厂的一把手马向前,更是暗自懊悔,自己居然没和刘科长留下香火情。
片刻后,李怀德领着刘平安,两人猫着腰来到领导席位。
“平安,这位是王部长,这位是余部长,这位是李部长,这位是徐司长.....”
李怀德按照座位排序依次介绍,每介绍一位,刘平安就伸出手,说一句‘领导好!’。
一圈介绍下来,有眼皮子活的领导半起身跟刘平安握握手,也有坐在座位上直接握手的。
王部长和李部长只是笑着点点头,余部长面露慈笑:“好小子,比你爷爷长得还英武!你那些军歌写得很好,很激奋人心,若是放在山上那会儿能抵上一个师,有没有兴趣来石油部工作?”
见余部长如此夸赞刘平安,其他两位部长笑眯眯的看向眼前这位大帅哥。
刘平安在心里一琢磨,听余部长这语气,他八成是老爷子的战友,于是干笑一声,婉拒道:“领导!您过誉了,另外我在轧钢厂挺好的。”
石油部好是好,但不适合自己,自己在轧钢厂窝着多舒服,想请假说一声就行,没人管自己。
依稀记得起风后,像石油部、铁道部这种大部门好像刚开始也受到冲击,但随后被军管。
其实那一时期,很多重要的工厂或部门都被实行军管,军队派出军代表,稳定压倒一切。
王部长笑着打趣道:“老余,过分了哈,人家小刘可是我们冶金部的大才子,你当着我这个部长的面挖墙角,好吗?”
余部长爽朗一笑,并不在意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放在大腿上,又从上衣兜里掏出钢笔,用牙咬掉笔帽,‘刷’‘刷’写好一段字,然后用嘴将笔帽拧上。
“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,初六之前,我会一直在京城,你抽个时间过来,咱爷俩一起喝点。”
“好的领导!”
“刚才唱《说句心里话》的那个小伙子是你表弟吧,他...我要了。”

